无数次的平安夜。湍无数次的跑到西什库大街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缘由。一个人的生命中有些地方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但会为它毫无道理的吸引。总是在特别的时间。不由自主的前去拜望。好像在那样特殊的时刻。如果不去那里停留那么一段时间。这一年中就会落下一个巨大的遗憾。西什库大街的天主教堂就是湍这一晚转了许多街角而要到达的那个地方。只是这一晚比其他夜晚多了一场大雪。

那一年的平安夜也是挺奇怪的。以往到了天主教堂。总会碰到无数喜欢热闹的人。跑到这里渡过午夜十二点。当然其中最多的还是教友。但是这一夜却少了以往的嘈杂。诺大的教堂外不见了人影憧憧。就是这样湍也不想走进教堂。那里有些故事有些信仰是湍不能理解的。湍从小就没有生活在什么信仰下。生命自然的在女生的子宫中孕育。然后自然的出生。于是生命就应该自然的成长。然而湍对所有的神都怀有亲切熟悉的感觉。丝毫不会拒绝。

湍停留着。在教堂主楼正门前的碑亭中。用双手抚摸驮着高大碑石的赑屃。它憨憨的抬头注视着湍。湍冲着它低低自语。“你是可以驮起万物的大力士。可是无量的情感你是否驮的起来呢。你曾经为一个女人背负起她一生的幸福吗。被她置疑过吗。被其他情感的诱惑过吗。你忍受住她的忽略吗。我应该这样问你吗。你知道吗。只是这一切都是我的爱情。我愿意象你一样憨实真诚的驮着巨石一样驮着我对她的爱直到生命的衰竭。请离开了我的她再能回到我的身边。永不离分”。人与石兽的对语。石兽是否听到心里去。是湍在说醉话吧。但湍还未曾用过晚饭。那这痴情万种的自白。究竟是清醒的。还是恍若隔世。不知时刻的人间。几点几日。那一年。或许还停留在教堂中。如同死亡不能奈何的神。日日磨穿耳茧忍受人间的诉求和赞美。湍和内心中的那个自己讲。那一年真的已经完全的离开的他。那一年过完了。发生过的都惟有纪念和遗忘了。走的时候。湍和守门的大爷相视一笑。仿佛是忘年交。

出了教堂不远。湍的身后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转瞬到了近前。湍紧张的扭身去瞧。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女生手中拎着一个袋子。呼吸急促的举着它递过来。红颜色。即使在微弱的路灯下也因四处厚厚的白雪。超级醒目。湍有些困惑。他冲着女生问。“这个是什么”“啊。这个不是你的吗。我刚刚在碑亭那里拾到的”。女生的脸藏在毛线帽子压住的头发后面。黑色长瀑在白色的衣服垂直而下。那么一刻湍脑海里出现了在巴西边界留下的伊瓜苏瀑布使人激撼的身影。在瀑布四泻的隐隐约约间。算珠样的眸子。在比雪还白的脸上。一动不动的发散着静淑的悠然之光。

“不是你的吗。那可奇怪了”她看着湍沉思迷茫的表情。把举着袋子的手放下来。似乎转身要走掉。“嘿。这个。这个袋子是我的”湍恍然大悟的想起来。袋子是临下班前公司的同事们一同捐献出来的礼物中抽取来的。因为大家散的早。湍也没来得及打开看。踽踽独行的在路上。直到教堂的碑亭里面。他甚至都要遗忘这件事情了。或许还真是想送给背负着巨石的赑屃兄呢。“我就说嘛。一直就看你一个人在那里。之前也没看旁人啊”女生理直气壮哈着气。“啊。怎么你早就在那里。我怎么没看见你”。湍心中羞愧的想。不会刚刚说的那些话都叫她听去了吧。“也不是一直在啊。碰巧无意看到你一个人待了好久。感到很好奇。”女生为自己窥视腼腆的掩饰着。但是矛和盾说法。

袋子再次回到了湍的手中。“我太不小心了。谢谢你帮我送回来。节日快乐。祝你新年好运。”天气真是不给面子。湍的脸部冻的僵僵的。想努力的给面前女孩子一个谢意的微笑。都无法达到。

“是啊。也祝你下一年幸福。不过下回再让我拾到的话。可就私人收留了哦”。藏在头发中的脸。在鼻翼处漫出一片水润般的活泼。女生好像是湍的老友一般。

还有下回吗。湍诧异的反问自己。“这个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希望下次我忘下的是一只魔戒能被你拾到”。湍的幽默还沉在之前情感的伤怀中“我要赶在雪还没化前回家喽。再见了”。

“啊。就这样吗。你不知道收回遗失的物品。要和拾到的对象对半分吗”。女生讶然的拨开挡在眼角的头发。鼓着腮盯着湍一眨不眨。

腾的湍的脸如同倒了一罐红油漆。通红通红。“这个。这个。。。”他嗫嚅着不知所措。

“对啊。什么这个那个啦。你别假装不知道。”女孩子咄咄逼人。

湍很少见识倒这样的女生。与其说他怕。不如说他生活中就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性格凌厉的女孩子。是好是坏。他也很难说清。

湍准备妥协了。不过他也不知道袋子中到底是什么。不管是什么吧。他已经用手在揭手提袋外面的塑料封签了。可是塑料封签有意和他作对似的。永远不是芝麻开门那道正确的工序。

“我这有瑞士军刀。你要不要借用下。”女生不知从那摸出超宽大的军用工具来。

湍倒吸一口冷气。不小心中又吃进了许多粉一样的雪花。“咳。咳。咳。”一阵剧烈的狂打喷嚏。

湍伸出手。女孩子把刀递过来。湍刚要接住。女生手中刀在湍的掌心中蜻蜓点水一般。然后从空中划过条弧线。又回到了女生的贴身处不见了。湍张大了嘴。不知所以的呆看着她。

“东西我不要。”女生改主意了。

“那你之前那是”湍莫名其妙。

“第一次做完璧归赵的事情。很兴奋。要是你立刻转身走掉了。我做好人的滋味岂不很不过瘾。”女生灵气逼人。

“哦。这个。这个。我心情有点低落。不过确实是我不对。”湍有些内疚解释着。

“没关系了。你是要回家对吗。往那边走呢。”女生摆摆手。

“那边。哦。北兵马司那里。你知道吗。”湍冲着他的右方望了一眼。

“那太好了。我也是那边的方向。你负责搭我一段吧。”女生有点大包大揽的架势。

湍也不想说什么了。还是带着她赶紧走吧。夜越来越冷了。

［与作者无关的故事。与作者身边的朋友无关的故事］

以上的图片是之前去尼泊尔之行留下的。一直没有放上来。其实还有很多照片没有放上来。都象小时候的玩具藏在了柜子中。因为过节了。新的一年即将来临。生命中的365天又开始一个新了轮回。在这样的日子里。是欢喜多。亦或是悲伤多。真正的英雄是不理会的。我把柜子从新打开。筛选了一些适合这个季节的图片。让它们得以重见天日。

摆弄着这些图片。还能感受到清晨六点在加德满都的酒店出门。穿过晨曦微露的加德满都市区。乘上了Buddha Air航空公司的小型飞机。当飞机在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玛停留的十分钟的过程中。我因为在机舱和驾驶舱不停奔走拍照。兴奋以至于心脏无法承受高压环境。瘫坐在座椅上一动不敢动的那种状态。此时。真的是历历在目。

生命是不懂得接受教训的。在未来的日子中。仍然会挑战叫自己身体无法忍受的极限。即使付出生命。今天。我仍然认为这样也是一种生命体验。而且非常值得。

新年来了。在明日午夜。亲爱的朋友们。欢颂吧。这是我们自己的年代。自己的青春。

电台新闻里面夸张的在讲。平安夜的晚上路面将非常拥堵。

那又怎么样呢。北京那一天不是这样拥堵呢。从晨曦到夜幕。

但是湍确确实实感到了内心中好像手术室一样。那种撕裂缝补的疼痛。是的。又是一个平安夜啊。湍已经弄不懂平安夜的意义了。平安夜就好似只能有一个名字“木嘉喜”。

“木嘉喜”。。。。。。。象风鸣一样一直一直。回响在心的深处。

那个叫他懂得了爱之震触的女生。就是在这个奇妙而又遥远的节日深夜中相识的。

三年前的12月24日。

有雪飞舞的北海南门。湍从公司步行到这里。是张自忠路那边。还是蛮远的。但是湍丝毫不觉的累。他不想开车。也不想坐车。就在在这个孤冷而热闹的街上四处晃悠。那些因为洋节而兴奋的青年男女们。手挽手的肆无忌惮的在大街上狂笑着。情人的夜。湍这么想。确实这个节日比情人节还要叫人亲热。本来湍是想顺着平安大街溜达到后海的。可是象洪水一样的人群在地安门的路口汹涌着前进。湍有些怕了。他改道走向了景山西街。

只相隔一条街道。一边是北海南门。一边是北海北门。却演绎着各自的故事。一个是清寂。一个是喧闹。湍还是喜欢在这份清静中。想着生活的种种高低体会。很多年来。始终无法从生命的既定轨迹中走出来。一直按着社会的准则前进者。不能也不敢拿出灵魂来去寻找生存的意义。究竟是为什么活着呢。那些无尽的虚荣。那些如花开花谢的容颜。问着走着。在越来越多的节日中。无休止的不只是名目众多的狂欢。而在内心深处还会有坚定的眼睛。望着宇宙的尽头。那样等待着。

雪纷纷扬扬。越下越急。越急越密。湍张着嘴对着天哈气。与其鼻孔中吸进了无数的雪之花。不如就这样大大的张开了嘴。对着冬天的暗夜扬起头。扬起心灵的气息。身上脸上头上都是雪。湍也不去拍打。拍打了也是多余。大地不是也正在静静接受自然的恩赐吗。一层叠一层。只有还未冬眠的人在这球体的某一端茫无目的的走着。

北海和中南海之间的那座桥。对于湍来说。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过道。真的。何必要天涯狂奔呢。就在这条桥上。这条东西来往的道路上。青春的记忆象是牧羊少女手中的辫子。无心的甩在身上。有轻微的痛。却是真心期待的接触。由于下了雪。湍过桥的时候有些小心。那些小小的坡度虽然没有什么可怕。但是湍就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家伙。他对于那些伤害总是未雨绸缪。在雪中。不见同行的人。路上只有湍自己。这个突然的雪夜。路边街灯的光跳跃着。在空中。在湍的身上。寂寞啊浇铸在心的模子中。却倒不出一颗心形来。只有忧伤的男人。

记忆再往前跳跃。不能数清的很多年前。湍有次坐无轨电车路过这里。也是一个冬天。但没有雪。只有干燥快要裂开的大地。一个穿着迷你裙的少女站在了桥上。那裙子短的叫一旁看的人都紧张的战抖。在北方冬天中浑身象棉花树一样的人们。那样雪白的双腿在寒风中。一定特别的不能再特别了。湍也看到过冬天中穿短裙的女生。但是那个女生却和别人不一样。别人也能美。但是还会在腿上套着厚厚的毛袜。而那个女生只是很薄的一层丝袜。一车的人都在看她。每个人的心中是什么滋味呢。湍觉得不是女生的大胆渲染了人们的眼睛。而是这美丽的桥。白色的冰陪伴着这个短裙女生。一起感染了他的心。

岂止桥。岂止这样一道弧线。桥旁的团城。团城上的石碑石兽。它们不随着政党的改变而变脸。它们被那些石匠为了帝王的癖好需求授命刻录出来。站在那里暗自着呼着气息。在历史的怪手上跳来跳去。就是这样。怎么能不生存呢。怎么能逃避生存的折磨呢。在某些平淡无奇的街头。湍感受着逝去却不散开的那些生命的气流。或许在那些生命气流还完整的年代中。这座桥。只能由皇族独享。恰是这样的专属性质。湍每次走过桥的时候。都能从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神秘感。

多少年后。那些新的生命仍会享受这种古人的神秘。但是湍生活的这个时代。是一种快速的不断更新的社会。什么都可以创造。唯有神秘的使人一再研究的事与物都已灭绝。

湍有些丧气。一直充足在胸腔中的勇气。青春的旺盛之气。突然间扑的消失了。浑身转而感觉到冷的侵犯是那样的张狂。湍望了望四周。想寻找可以搭着他回家的的士。可是除了街两边静默的高高直立的红墙。街上什么都没有。有些路注定着无论黑夜与白昼都是孤单的。即使来了有心人停驻脚步。细细的观望。但路却从不和他们对望。它们的心只为曾经同看着它们出现的那个人敞开。那个人百年前就死掉了。而路留在了这里孤单的永生着。

雪也屏住它的欢呼。落下了。等待着人的足迹给它盖上戳记。可是这里确实太静谧了。只有湍。咯吱咯吱的把孤独的脚印留给孤单的路。

［与作者无关的故事。与作者身边的朋友无关的故事］

一个男人突然站在面前。一下子面前的阳光全部被遮挡起来。

木嘉喜很奇怪的望着这个男人。他在做什么。他要做什么。因为那个男人背对着阳光。光线强烈叫人视线一路败退。所以无法看清楚他的模样和表情。嘉喜摇摇头。想要掉头走开。她刚把身体象机器人一样半转过去的时候。那个男人说话了。

“我想跟着你。就在你的旁边左右。”他用左手费力的在嘉喜周围圆圆的划了一弧。“不会打搅你。你继续玩你的。我就想有个可以能拍到你的机会。”他又用右手微微摆动了下相机。

哈。嘉喜在心中大大的跺了一脚。怎么可以这样。稀奇的都没有轨迹。青天白日的。自己安安心心的在巴克坦普尔的杜巴广场中。惬意的都要疯掉的时候。哗拉拉的就掉下个这么语气怪异的男人。木嘉喜夸张有节奏的用左腿划了一个大大圈子。转到了男人后背。鼓着腮站着一动不动。男人浅灰色条纹衬衫的背影显的有些莫名其妙。他似乎呆楞了一会。然后慢慢转过身子。这回他的脸清晰的出现在了阳光下。

嘉喜微仰着头面对他。惊讶的不知道该怎样在脑海中建立初次的印象。首先这个男人不象是中国人。也肯定不是某个少数民族。但通过几天来在加德满都的穿梭和观察。他又不象是尼泊尔本地人。可有又介互各自的优点。有中国人浅色的皮肤。但尼泊尔人深邃漆黑不见瞳孔的眼睛。宽宽高高的鼻子的特点又更突出些。其次嘉喜发现他是跟自己在说汉语。当然能感觉到是很费力的表达。能听出来汉语不是他的母语。

对于种种模糊的认识。嘉喜很想挥绘手拒绝他。但是瞧着他一本正经等候着好消息期待表情。嘉喜又有些犹豫。最终要的是这些天来。不断增加的好心情令人不忍就残酷的回绝这样的期待。况且能这样光明正大请求陌生人拍照。毕竟勇气可嘉。嘉喜摇摇头。和她一样休假着的理智隐隐约约的默认了她的想法。但是就这样答应他吗。然而内心中又并不喜欢这样的不曾记录的安排。

“请问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男人还在按着他那条奇怪的路线行进着。

萍水相逢。大家各不相识。即使作为被拍照的对象。嘉喜也觉得这样有些莫名其妙。以简单的道理来看。自己虽然不是一个拿着相机四处留影采风的旅游客。但是这样反过来成为别人的取景模特。况且眼前的这个人感觉上也应该是当地人。摄影的主次位置颠倒的感觉确实不太舒服。

“你是尼泊尔人吗。你为什么会说中文”嘉喜没有理会他的问话。她不喜欢被一无所知的人毫无次序的询问。所以她首先要弄明白面前人的确切身份。

“哦。对不起。我应该先讲明我的情况。”男人有些恍然大悟的愧疚着。“确切的说我是加德满都人。就是在这里出生的。因为我曾经在中国留学过四年。所以会说中文。而且我很喜欢中国。”

“那你怎么肯定我来自中国。为什么要选择跟着我拍照呢”即使是这样又能说明什么呢。嘉喜接着表示着她的不理解。

“啊。这个我也不是很肯定。只是根据感觉就同你讲中文了。当然我的中文很久不用了。对刚才直接的问话我表示抱歉。”男人充满歉意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的职业是在画报社。最近在拍下一期的主题。主要是针对国外来的游客。在加德满都的杜巴广场和帕坦以及巴克坦普尔杜巴广场上。寻找三位来自不同国籍的女性。以她们各自亲身对杜巴广场的特别感受和体会。进行一个访谈。当然先是拍一些在这种情况下。面部因心理变化产生的表情。还有肢体所体现的细微动作。”

“难道我就是你要寻找的其中的一个对象吗。”嘉喜无法理解的摇摇头。随后又用双手向四周摊了摊。“这里有很多人可以拍啊。非常抱歉。其实我对你的邀请并不感兴趣。”

“啊。在我理想的幻景中。应该是外表和内在交织着神的气质的女性。呼唤着我去采访。我不知道这和神的冥冥指引有没有关系。但是在看到你后。我坚定之前自己想象中的人是存在的。”男人如墨般的眼睛不再有羞涩不安。如磐石一样坚定的看着嘉喜。“我非常期待你能给我一个保存神的身影的机会。你不会是杜巴广场上的一个过客。你的心会出现在尼泊尔的一份最传统最真诚的画刊上。”

画报。吸引。有神一样气质的女人。嘉喜困惑了。她扭头看看身边的湿婆庙角下的石像。是象她一样吗。一双柳眉杏眼还真和自己贴切。虽然没有她气定若闲的样子。但是自己梅腮樱唇更加真切吧。她略一抬眼。那男人正奇怪的看着她。嘉喜使劲的摇了摇头。把那些神经的想法都彻底的推倒。不过这样一来。嘉喜反而要认真的打量打量这个胡说八道的蜜语甜言的男人了。

她再次抬头正式的扫描面前的影象。五官棱角分明。眼睛。鼻子。嘴唇都强烈的表达出这个人有着感染万物的气魄。他的有大象一样饱满的额头。如同柠檬底部那样的方下巴。从小就四书五经。天文地理。星宿面相无所不感兴趣的木嘉喜。暗自推算着具有这样的面形的人。不只是英俊那么简单。想必内心也丰富的海阔天空吧。并且心思一定缜密细致。这点从他微微卷曲的头发就能看出来。

“可以吗。“男人露出笑容。他似乎察觉到自己受到了新的重视。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所谓要获取我对杜巴广场感应的神态。你觉得我还会很自然的表现出来吗。”嘉喜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意义。但就是觉得必须要这样表达才能排出心底的那层矜持。

“我想我能得到。我想尼泊尔的文化和历史不是每个外来者能彻底明白的。但是这个没关系。不能明白现世佛和未来佛区分的人未必不能信仰佛教。我恰恰想先让你能知道我要拍摄你的内容。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你还能在这里体会到感动的话。这个才是我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