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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October 青海以东[字]表面轻浮的象巴颜喀拉山口上的风。内心深沉的象库库诺尔湖底下的水 *活佛气息的玉树* 高原之月-夜行 上帝老小子肯定在一旁催促我。“哥们。赶紧写吧。别把七月份的旅行文字弄到明年去写。”是的。自己的懒惰总是把那些进行时的悠闲变成过去时的紧迫。但是如今再回头去看看那些走过的旅途。因为城市的落寞和失落竟然变的美伦美奂。所以任何的催促都比不上在记忆中。那个天空有明月照亮的高原之路上。一个男人满脸疲倦之意。却仍然心怀向往的随着午夜汽车的奔波而微笑着。上帝那哥们又变腔了。“我说兄弟。你一篇又一篇的写这样毫无值得猎奇的游记。不乏味吗。别写了。”是的。在无数个工作后的夜晚。当我面对着笔记本的屏幕时。也会在敲字时的某一刻发呆后停顿下来。为了去回想失去的画面和揣摩用句的贴切而苦闷和焦躁。这些真的有意义吗。问不懂自己的时候。就默默无声的坚持吧。也许很多年以后留在下面一篇又一篇的文字就是最好的答案。 夜里九点半。去往玉树的班车终于启动了。因为是半路搭车。本来幻想西宁过来的班车还能象到玛多的车那样。有很多的空位子。甚至在小饭馆里面和班车司机聊天中。也见他口口声声说完全能安排座位的样子。但是在所有人都上了车后。我的幻想破灭了。司机所谓的安排座位。就是弄张小板凳放在那里。连我期待的发动机罩子的位置都被安排上人了。路遇搭伴的那三个小女生。非常机敏。抢先上车把紧挨着车门用来司机睡觉的长条座位霸占了。这一夜权且就在忍受和锻炼中渡过吧。幸好从玛多到玉树五个小时就能到了。想想这样的几个小时。虽然年龄不小了的我。身体应该还能抗住。 在青海旅行中。有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坐车上了。但我还蛮乐在其中的。丝毫没有抱怨的心理。估计是每段车程中。沿路的风景和同车共处的那些陌生人都很可爱的陪伴着我。虽然沉默和孤僻是我一直以来可以掌握的性格。但是在那种把自我观念都自然丢弃的旅途里。很多原本的性格都改变了。尤其是在长途跋涉中。高原上的夜晚。今天才认真的直接用眼睛来品味。在安歇的时刻。想睡不能睡。那就仔细的去欣赏吧。白天坐车产生的噪音在夜里听来。不同中带来了安稳心情的节奏。车里面有座位的家伙们。有的开始吹了鼾音。可是邻座的中年夫妻模样的男女同我前面小板凳上的三吉热烈的聊了起来。我很开心三吉能替我抵挡了这些询问。毕竟在这样沉静的夜里。我只想安静的伴着车捕捉夜的滋养。 还是有很多遗憾放在了心中。路上要经过的黄河第一桥。肯定是看不到了。巴颜喀拉山口或许还能看到。最起码能看到那座树立的路牌吧。所以以希望和失望共同并进的我。最大的娱乐是在心中的自我沟通。旁边的中年男士微开一点车窗。风嘶嘶的吵着进到车中。迎面扑来。一嘴的清新。他们俩看上去属于知识分子的那种。于是通过他们的言行。可以看到那种做事顾虑他人的点点用心。算了坐在过道中心也无法去恣意的观看风景了。听听他们的聊天吧。但是听着听着。关于三吉的高原上的月亮都是这么圆的问话时。我真的被折服了。心想这都是些什么话题啊。而中年男人的话题也叫我打哈欠。唯一可以感兴趣的是中年女人插话进来讲一些他们之间如何结合的故事。 中年男人是藏民。中年女人是汉民。即使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痕迹。也依稀能看出年轻时轮廓形象。不过我觉得中年男人长的属于有些轻浮的帅气。中年女人是偏于贤淑的美丽。男人比女人小。腔调也油滑。所以能把出身富足的西宁女人娶到了玉树。他们的女儿坐在第一排。时不时的回头趴在背椅上回头看我们。果真。中年女人的苍老换来了自己女儿的美丽。小小年纪就能看未来可以运用的资本了。而他们远在北京的大女儿呢。那才是叫人更多想像的美丽。 虽然有些为中年男人弄一些虫草要到北京找找三吉去卖的话感到不胜其烦。但毕竟他的热心。也不只是表现在经济利益方面。听说我们是从玛多过来的。他有些张狂了。“玛多有什么好看的。一点树木都没有。去玉树不但能看到真正的草原。还能看到大片大片的树林。”在他的话语中。甚是为玉树能有树而感到无比自豪。这个叫我不得其所。有树又能怎样呢。就会很美吗。出门还是第一次听到当地人认真而又重视的讲树的话题。使得我也不由把他所谓的树的概念深深植到心中。 对了。坐在我前面小板凳上的女孩子。叫做三吉。因为她名字中有个洁字。所以我给她起了个顺口的小称谓。当然跟吉祥三宝没有什么关系。和三级片也没关系。只是这样叫的顺口。她呢是个比我小很多的北京土著。这次青海旅行中承蒙她相信我。一直从北京跟随我的踪影。之前的游记没有提到她。是因为那些地方对于真正孤僻的我来讲。我更多的是在感受着来自心灵深处对自然千面的深思和认知。玉树的文字中会时不时的出现她的身影。至于为什么全凭故事本身发生的线索进行着。这个是我不能掌控的。 23 October -春天-春天终于来了。 今天的艳阳高照。春风拂面。但却不如昨夜的春雨那样引人遐思。 昨日比较早弄完工作。闲的无趣跑到美容院去弄两个月前烫过的毛毛。被师傅比比画画后。再出门时。已经夜雨迷蒙了。这样的雨下的很薄。仿佛是烟雾在空中缭绕。叫人想起来林和靖的《点绛唇》:金谷年年,乱生春色谁为主?余花落处,满地和烟雨。又是离歌,一阕长亭暮。王孙去。萋萋无数,南北东西路。 有雨的春天里。空气里面是甜甜的。难以忍住。将舌头伸到空气中。雨水躲不过。长长的白杨树。落叶缤纷。在春天的夜里看树叶飘落那种忧与喜交叉着。最难将息。转眼中。十月已去。夏天就要来了。在夏日中。2008年的最后60天。也不过是六十粒石子。嗖的丢出去。总有一些中看的涟漪。 你。这个时间。还在工作台前吗。从一次接连一次的感情中。明白了。暧昧的牵牵扯扯非常可悲。不能发生。就要果断和对方说。根本没有喜欢过你的话。应该让对方从新放心自由。不要再为一个不可能的男人。一段不可能的感情把青春都变成一堆石子。茫然的就那样丢啊丢啊。如果是还没有碰到可以心甘情愿交付一生的男人。请也不要继续忍受不能有结果的对象。年轻的感情世界里从来不应该有替补。 春天来了。 是错以为。还是在思想意识中。春天就应该是橘黄色的。如果这真是一场春雨霏霏的话。一定喜欢这样生理不能控制的悲伤。在悲伤中去和那些教条中的春天告别。和从来就没有爱过的人告别。在还可以有力气的告别的年纪里。永无变换的说: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16 October 青海以东[字]表面轻浮的象巴颜喀拉山口上的风。内心深沉的象库库诺尔湖底下的水 本来这篇行记都要放到很远很远以后去写了。我是个比较懒惰的虫子。生命中奋进的神话经常与我无关。我只是拖着圆圆的身子在泥泞的道路上蹭啊蹭啊。所以我一度怀疑去过青海的那么多地方。我能把哪些名字都充满激情的垒成完整的玛尼堆。想像也许简单美好。但一旦需要真诚的去实现。把将要风干的行迹变成隽永的文字。真的很难很苦涩。就在我认为我应该完成玛多之旅后。赶紧进入神奇的玉树时。茶卡之行象是拉住风筝的那根线。最美丽的漂泊被它一点点的牵引着。带动着。让无法匹敌的格萨尔王(玉树中最伟大的最震撼的铜像)也退避三舍。*雪色之都的茶卡* 盐湖之夜-母亲 在茶卡的那个夜里。虽然当天是起的早。坐了三四个小时的长途车之后又癫狂的去看盐湖。而且在旅行进入十五天之后。肢体理应是千疮百孔了。这样的状态只要躺在床上。一定会很快的呼呼睡去的。但是我的思想。越夜越清醒。平躺在宾馆的某个数字代码里。安静的象平展的床罩。窗外不远处就是清真寺。晚霞灿烂时阿訇举行昏礼的低哑颂经声回荡在茶卡的天空中。仿佛我的灵魂此时还沉浸在那宛转低回的声音里。《古兰经》里说“你应当在太阳出落之前赞颂你的主,你应当在夜间和白昼赞颂他,以便你喜悦。”我没有自己的真主。我需要一生赞颂的人。日日夜夜赞颂的人。在哪里? 我想起了我的母亲。有特别长的时间没有想念她了。距离上一篇怀念她的文字转眼间两年过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在旅行中不算起眼的小地方和应该休眠的时间。把妈妈从天堂的安详睡眠中叫醒。妈妈请原谅我的打搅。请别为此感到悲伤。我只能告诉您。我之所以为什么不能日日夜夜的把您贴在我生活的时刻表里。是因为您的儿子长大了。人也许用淡漠换来的成熟。就是为进行掩埋易于表露的感情。我知道这些年来我已经掩埋了很多真情挚感。它们不能再把我的心割裂了。妈妈。我也把我对你思念统统掩埋了。我怕想起你来。那种生死隔离不能相见的痛会将我击倒。会让我无法生存。 妈妈。可是我还是那么不小心。我根本就没有仔细的将这份思念盖好盖深。或者我是故意疏忽。故意让自己以为将您藏到一个无法找到的地方。其实。您根本没有走远。就在您儿子的心里。血液里。孩子是母亲身上的肉。在白茫茫的盐湖之夜里。我睁开心的眼睛。它比那双过度劳累的双眼要看的更远。在自己很小的时候。自己是个体弱多病的孩子。每当高烧痛苦的时候。妈妈总是将我紧紧的抱住。她总是说:“这样会将我身体中的病痛转移到她的身体里。我就会好受一些。”我知道这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深爱之情。她因为对病魔的无能为力。只能期盼牺牲自己也要换来我的幸福。妈妈。不知道您当时相信吗。您的怀抱确实让我舒服和好受了很多很多。今天我如您所愿。是个健康成熟的男人了。虽然成功的故事还离我邀不可及。 成熟已经将我变的空洞。再也不能椎锋陷阵了。我只能在意识的国度里。让长久隐藏的笃念猛然在美丽的旅行中渊重的砸向我。原来在生命由盛及衰的路上。对母亲怀念次数的日益减少。只是为了在想起母亲的时候令思念更沉更温暖。这似乎是一个自我安慰的借口。但生命中很多不能达成的事情都需要一种安慰。比如在如此的夜里。不去思索究竟走过了多少地方。也不去想像还要到达何方。只为了自己的母亲挥霍一下咸咸的盐湖夜风吧。想像着。妈妈。想像着。你还在我身边。想像着。那一面盐湖是我思念您的泪水。想像着。和您一起用最浪漫的情怀去欣赏人类家园的美景。 ![]() 曲向盐乡-公路 搭上去乌兰的巴士。时针指向14:30分。2008年的7月25日。青海湖的上空依旧阳光灿烂。我期待着下一站的那面咸水湖。它与眼前这面青色的海有什么不同呢。除了面积或许会小很多。而湖水的含盐量呢。这些都是一个个未解的谜团。等待自己亲身去体会和验证。在青海湖搭车去茶卡。虽然这里没有车站。也根本不能称之一个人类集中的聚集地。只是在湖边修建一个码头或者公园之类的建筑。但因为紧紧贴近国道109所以东来西去的班车多的超乎我的想像。我刚从路边的青海假日酒店走出来。还没站稳。只见从西宁方向开来班车出现了。狡猾的司机向我要了较高的票价。在青海半路搭车都有这种烦恼。因为不受汽车站的规章限制。票价是可以随便要的。幸好我在西宁车站都有了解我所要到达地方的大概里程和价格。所以理直气壮的把司机信口开河的洪水给堵了回去。我在这里公布一下。青海湖去茶卡的票价应该在25-30之间。如果司机不同意的话。根本不用与他废话。反正去往茶卡方向的车非常多。对于他们来讲稍一个人是很合适的事情。所以决不能在价格上迁就他们。 便利之后是没有想到的脏。从7月12号到今天之前所坐的车都没有这趟去往乌兰的脏。岂止是脏啊。臭是最恐怖的事情了。眼波中倒映着绝美的景色而空气中却弥漫着垃圾堆的味道。可想而知。心情能好到那去呢。我是个挺麻烦的人。尤其是对于味道的敏感。但是心中明白这种状况应该在象流浪般的旅行时常会有发生的。其实想想。在北京在自己的家中。在单位里面。在自己的车中。是永远不会体验这种肆无忌惮的感觉。权且让我称这种底层的生活为粗犷。所以还要表演优雅吗。那些都留在城市虚荣的交往中吧。生存状态有许多种。曾经放荡过。曾经沉寂过。如今开始了寻找命运溯源的生活。在寻找原始情欲的始因中。一切都是一种体会。 在玉树包车走过了许多无名的险路。本以为之后的路都不能与其匹敌了。去茶卡的路虽然是比较不错的国道。但有些路段仍然叫人揪心。由此160公里左右的路段全部耽误在这些曲折的弯道中。对比下的话。去玛多。去玉树的公路说是在四千多米的隘口上通过。却平坦的叫人舒心。即使是这样。青海湖离茶卡还是近啊。包括司机们半路下车在油菜花地里面。报销了一个硕大的西瓜。我们还是在灿烂的阳光中穿过山谷。到达了平坦的茶卡小镇。 ![]() 日落之海-抵达 中国的西部。我昔日未曾去过。这次的青海之行算是彻底完全的见识了西部人情风土。对于长江以南的那些小镇来说。西部的小镇和它们是天壤之别的概念。江南的小镇有历史的文化底蕴和繁华的商贸环境。多少年之后即使没落了。那些纵横的街道仍有强烈的韵味在里面。而西部呢。高原。高山。氧气稀薄。日照强烈。交通困难。自然造就了这里闭塞的生活。所以我所看到的这些小镇。多是见到唯一的一条主街道。镇里的主要建筑都围绕这条街道。除此之外就很难在见到其他繁荣的痕迹了。玛多和现在到达的茶卡正是如此。 茶卡在汉语中的意思是沿海。青海能之所以成为海。就是类似象茶卡这些无数大大小小的盐湖。茶卡盐湖的历史虽然悠久。但它只是青海盐湖的小小一部分。我想看到盐湖之王察尔汗只能留到以后了。不过下一次我文章的题目就要叫做青海以西了。 虽然自己曾经游历了许多地方。但在一个陌生的小镇随便的下车。奇怪的站在路边。还是有不少孤独感涌上心头。或是是因为已经在西宁买好了回返北京的车票。终于清清楚楚的知晓归期马上来临。而茶卡就是这次旅行的最后一站了。自然失落带着孤独敲打着我的心门。它们是一队兄弟。一起对我的拜访。让我手忙脚乱的不知如何调整最后之旅。 茶卡的气温要比青海湖高上两三度。下午17点走在它的街道上去寻找宾馆。有点叫人汗流浃背的局促。西部小镇也有它简朴的好处。想要住的吃的用的统统都在一条街道上。让人一目了然。而这条街道比玛多的那条还叫直接。它就不是一条真正属于小镇本身独有的路。它的名字就叫国道。这条路是属于东西来往车辆的。我沿公路两边寻找自己栖息的房檐。我先找到一家叫青盐的宾馆。它看上去很象一家招待所。和前台服务员寻价。也不去看房间的好坏。只是想只要价格合理就随意的住下吧。 似乎与我对话的服务员是临时帮忙的。她为了我回应的价格很是拿捏不定。还特意打电话去问另外一个人。话筒的那头仿佛有张母鸡尖尖的嘴。叨叨的盘问啄啄的算计。电话挂了。临时服务员告诉我另外的那位要亲自回来和我讲。我心里想。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弄的这般事多复杂。“特派员”很快回来了。我们彼此照了面。我心中觉得肯定坏了。一看就是气场不对的主。果真本来电话中她就得到过我的价格底线。现在反而就咬定了她们定的价格底线。其实换成对了眼的家伙。我早蹬蹬上楼去房间了。偏是这个让我极不耐的女人。以面相看她老我许多。但以往常经验或许她同我一边大。想必大家曾经在投胎人世的路上摩擦冲撞过。我转身走掉了。只有一点叫我留恋。青盐宾馆正厅里面的地图非常细致。诱人非凡。 五分钟之后。我找到了新的落脚点。价格正是我给青盐宾馆的数目。但这个价格又是这个宾馆的价格底线。层次之分产生了价格差异。价格的差异使远行在外的人除了伤筋动骨还要大动脑筋。这个肯定是属于烦恼界限里面的。我比较无奈。房间里面的床暂时安抚了我疲惫的神经和躯体。有一种冲动想立刻进入梦乡。不过以刚刚问道的情况来看。去茶卡盐湖仅仅需要十多分钟。而外面阳光明亮却又不强烈。正是游玩的好时光。我赶跑了倦意女神的朦胧的召唤。 在宾馆的门前。停着QQ之类的出租车。正在外边站着司机懒洋洋的。好象忙了一天的样子。我上前说去盐湖。他说了个价钱我也没还。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只说了声出发吧。司机轰的开着车飞快的从宾馆对面的一个路口开向了我想象不出的盐湖。路上。我打听是否可以给他些钱不用买门票直接带我进去。他极其老练的拨给了盐场一个熟人。一凡通话之后。他告诉没问题了。于是我又保留了一些银子在我的皮夹里面。心爱的留着它们。哪怕多留十分钟。可是它们和生命一样。永远不能属于自己。终将用尽。只是我用着它们来将自己本不是这个宇宙生灵变的更贴近一些这片永恒的空间。死掉了就再也不能重复出现在这片空间了。所以。生就不要为死留有遗憾。 盐湖原本就是一个盐场。人类借了自然的债务。却永远不用偿还。车子飞驰的通过盐场大门的检查站。驶过有十多米。他看到路边一个推自行车的男人。吱吱停住车。胜利的向我要了他的好处费。开了门颠颠的和他的内线瓜分去了。我们顺着一条直路向前接着行驶着。路的两边除了一些破旧的厂房。还有一所宾馆。不过也荒于人住的样子。我问他这里也可以住吗。他说行是行但是不如镇里方便。我想也是。但仍然为不能夜晚和清晨自在可以随意的在盐湖边上闲踱而遗憾满怀。 < ![]() 白乘以白-爱情 车子穿过厂房。穿过一条坑洼土路。在一片干燥的土地上停下。往东望去。一望无际的盐湖就在我的面前。空气很静。没有一丝风。忽隐忽现的太阳显的很茫然失措。也许在这茫茫的白色海上。阳光将自己的眼睛折射刺痛了。它只能躲藏着。盐海也将我的眼睛灼伤了。幸好墨镜替我抵挡了盐光的张狂。将我从没见过盐海初次的失态遮盖。别笑话我。盐海。我内心中对你充满了喜爱。 我在湖边很宽的一片湿润的有着龟裂纹的土地上慌慌张张的走着。看着远处地上一个连着一个的小水洼。生怕身体突然被这片湿地吞噬。那样自己就好象过去生猪肉被盐腌着。阻止腐败细菌的侵蚀。但泥泞的土地上只热烈的留下我的鞋底的花纹。那花纹在深灰色的土面上特别贸然。和那些浅洼中蒸发过的白色盐迹相比。显的缥缈没有分量。人和自然不论在任何方面都是无法抗衡的。这个不止是在这里的感受。十三年前我一个人在辽阔的内蒙草原上就深切的感受到了。 地上的盐粒随着我步伐的方向。由稀疏到细密。在我过了一座木板搭建的小桥后。这里简直就变成了雪一样的世界。通向湖中心竟然有一条由盐覆盖着土。土夹杂着盐的盐之路。两条生满锈痕的铁轨从这条路上通过。盐之路变成了盐之铁路。路的边上一排看不到尽头的电线杆歪歪斜斜的伫立在哪里。很坚强的样子。厚厚的参差不齐的盐象是《情书》里面北海岛的雪。沿着电线杆一路铺去。一切一切仿佛象是婚礼上长长的蔓延到所有人类脚下的白婚纱。我则如同一个刚刚进入爱的滋味中的少年。 爱情纯洁无暇的使人癫狂。年轻的岁月就是为了爱情而准备的。想起了《挪威的森林》里面的话。全世界的森林都倒了。我对你爱也不会倒塌。是吗。爱情真的这样伟大吗。爱情放在那里。简单的象是一场雪。聪明的人以为跳上去。踏出缭乱的脚印就是对它的拥有吗。没有踏过的雪呢。其实爱情是一场生命的机遇。大多数的人直到生命衰竭也无法碰到。我没有碰到过。我想即使我碰到了。我也无法学会爱情。对于我来说。只有亲身去使用用过了。才是真正的得到。到今天。我都不会运用爱情。它和学开车。学外文。学其他的生存技巧不同。和学艺术来陶冶情操不同。 走不动了。就恣意的坐在湖边的盐堆上。我随手抓住一把盐使劲的抛向远方。它们在空中散开然后轻快的落到湖水里一下就不见了。就我眼前所看到的湖水。清澈的只见湖底沉淀的盐层。水浅到极至的地方更象是一层层浮冰。盐之路两边的景致各不相同。象我这样在夕阳西下时分去看盐湖。由于高原的海拔落日的光线强度似乎如同平原中午的日照。所以盐湖的波面象是由蓝到白光整明亮的镜子。 湖面上奇怪的矗着一根方形的木桩子。象是某个画家特意摆放的静物模型。说是静物还是有些轻视了它。它在那里或许有很长时间了。这些时间的摩挲让它变的有了灵魂。而盐湖又因为它的存在使在它们身边停留的我。忘却了时间的。我享受着情感在这美丽世界的跌宕起伏。从北京到青海一路几千里行迹匆匆。但到了它的身边我放下了在心中的哨子。不再需要有尖锐的声音提醒着自己仓促的赶路。 沿着铁轨。前方的路还很漫长。象是白天鹅的颈背。两边的湖呢。如同两扇庞大的羽翅。我是尼斯吗?尼斯的找和我的找是相同的吗?在天鹅白茸茸的身体上。雀跃。安然。飞快的跑。对着湖呐喊。那个时候。我忘却我正在一个从未光临过的地方。只是忘乎所以的和这片洁白的水土亲密无间。那样真的很好啊。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全部丢的干干净净。我很奇怪。我旅行时的思想很窄。从来我不会想起某个女孩来。即使这里应该是给恋人促膝长谈的好地方。但是觉得在这里对于我我来说。只是应该一个人。如果在城市里和一个人爱情是在寻找的慰藉心灵之所。那么在这里。只能单独的享受这洁净的天地。在天水之间。终于将属于自己的自己找到。 在白天鹅背上的那两条并行的铁路。加深了浪漫的分量。它不只是让想象扩大成终点处无所不有的世俗。它更象是两只针管。深深的扎入我动脉中。管中白色的液体一点点的注入到血管里。然后到心中。这种浪漫在心中变成连绵的声波。振聋发聩般回荡在耳边。“搭上火车赶紧回到家乡。回到家乡去和那个初恋的女生见面吧。从此再不让她离开自己。再不让她心碎。”用来专门搭载盐出厂传运到京藏线的铁路。用来搭载我的寻爱情绪。说来真是好笑呢。但这只是挣扎中的幻想。爱情。在曾经不谙世事的年少时光中。好似被手拉动的鼓风箱。为了让爱情之焰高腾。浑身有无尽的力量去推拉。 那个叫自己午夜梦回。情思万千的女生呢。早已不在原地停留。当年一起走过的路。曾经刻下名字的白杨树。有的变换成此路不通。有的只剩下蒿草丛生。那如今还要去想象什么爱情的美好吗。还有没有那初次为爱付出的强大力量。仍能此刻回到身体中。回到越见孤寒的情感苞蕾里。在一路退缩逃避的爱情之路上。我仍然期待着。爱情与生命相比。是并行不分高下的。还是生命因为有超越生理规律的爱念才转变了高级的生命。不论怎样吧。爱情如同旅途。最终总会有停止不前的终点。纵然身心俱疲。仍然无法停止寻找。 车鸣声不停从远远的来处传来。该走了。一片悄无声息的湖水。让我不知不觉的停留了两个小时。在这段时间中。有两对年轻的男女和一对年老的夫妻接连着来了走了。他们匆匆的就象是到达一个站台。搭上一班火车呼呼而去。我呢。是盐场里面的一个工人。晚饭后。无所事事的围着盐湖遛弯。每天都是这样。有些生命走的快了。有些生命走的慢了。那些都与我的生命无关。我只是慢腾腾的一寸光阴一寸光阴的过着微不足道的日子。 走了的时候。我低垂着头。不愿在看到盐湖一丝一毫的光景。走了就不再回头。告别那短暂的盐场工人的闲暇时光。来时停车还三三两两的停着多辆来看盐湖风光的车。现在只剩下我租的车了。开往回程的路上。司机一肚子的牢骚。我忐忑愧疚。为了我的三十来块钱。他也许错过很多生意。于是心甘情愿的听他怨声载道。 ![]() 日落之海-栖息 回到了那条小街道上。高原的太阳还眷恋的着不舍离开。可是有些人来过了这里。舍与不舍都将一去不回。跑到了茶卡汽车站去买明早返回西宁的车票。这条东西向马路的总长度也就是东单路口到王府井路口之间的距离。车站在路的西尽头。我去的不巧。正赶上售票人员去吃饭了。值班人员告诉我19:30之后再来。那我也先找个地方用晚餐吧。远行在外。最有趣的就是每一顿饭前的期望。因为不知道最终会吃什么。所以在决定吃什么之前总会有过高的期望值。这种想法能让人觉得生活很简单。一点点期待就能趣味横生。至于吃过之后是否满意反而都不重要了。 车站对街有家外观看上去还算是象点样子的饭店。坐在店里黝黑发亮的大圆餐桌前。飞快的要了两个极其普通的大众菜。冰凉的啤酒安慰着我有些烦乱不满的心绪。满屋飞舞着蝇仙女。它们一个又一个俯冲。让我手忙脚乱的用筷子在菜上挥舞着。青海的最后一站。遭遇了赶都赶不及的寄生王。那时心中想起了横兄的东亚放浪记中描写在印度餐馆中吃饭的场景。他跟我一样也是为了赶密密麻麻光顾菜盘的苍蝇而弄的狼狈不堪。但是后来他放弃了。能如此奋不顾身的苍蝇。想必在厨房中就已经老大不客气的先于食客饱餐了吧。这样又能如何呢。我也放弃了。反而多吃了一碗米饭。即使闹肚子也要有存货可排泄啊。 餐馆的苍蝇不可爱。但是餐馆的服务员长的很可爱。在远离家的地方。人可以放纵自己的道德准则。边吃着边肆无忌惮的看性感的女店员。其中貌似老板的女人也用旁若无人的眼神回望我。那一刻觉得自己象极了围城里面的李梅亭色咪咪的和妓女对望。但是自己长的要比他好上千万倍吧。远离了自己的城市未必就远离了寂寞。也许在离开熟悉的生活环境后。寂寞会更浓更困人心扉。寂寞时看看丰满的女人。色咪咪的正是真实的男人。但是如果以为自己长的很帅招引女人的回视。这才是最令人恶心的事情。而我总是这样自认气质不凡。在根本没有听到对方真正是否赞美的心思时。保不齐我那虚荣的心中有魑魅魍魉在作怪。 全国的猪都价值不菲了。所以有肉的菜最后结账时。小地方吃用性价比低的这种概念被彻底消除了。但是有我一直都不解的问题。最近在副食市场上猪肉的价格已经大幅回落。为什么敏感的餐饮企业能及时应对物价的上涨而三级跳远般的调价。却在物价回落是变的象任由解剖的尸体一样菜价没有丝毫反应。如果人性为了物质最终都变成了价格牌。旅行也将变成物质中的一种交换。自然之美那个时候也因此面目全非。 又返回车站。这次很轻松的购到票。座位号很靠前。明天早晨八点半又要和此地分别了。走出车站。站在路的边沿。我的身后夕阳在落去前屹然在空中照耀着大地和人类。去往格尔木方向的路边矗立着大大的蓝色路牌。上面醒目的指示着:都兰128km。乌兰74km。心中清清楚楚的明白。一次旅行将要拉下帷幕了。此刻离别的幽思使浪漫的情怀无限酸楚。不过又在心中留有新得愿望。如同茶卡到乌兰的里程正是我出生的年份一样。下一次青海之行一定要从结束的这里开始。那些在我镜头中刻下的身影。在不远的将来也许某一天我们不期而遇。 想着相遇之类的问题。在路边还未走多远。就看到从西宁方向开来的班车停着往上收人。等它在开起来和我擦身而过时。我看到车门前站者令我熟悉不已的面孔。哦。这个家伙不正是我从西宁去青海湖的售票员吗。而这辆班车正好是我坐过的那辆。之所以对他印象深刻。完全是因为他奇怪的性格所至。而这段描写已经放在了青海湖的那篇文章里面。我为什么把碰到他的事情还要写出来。只是在青海乘车过程中唯一令我厌恶的人。居然还可以在事隔几天之后。再次碰面。我也只能佩服命运的奇特安排了。 茶卡镇的超市都属于超小型的。不要指望能在里面买到称心如意商品。金翰海餐娱中心下面的超市就是这样。我又换到文化广场东侧的一家兼买蔬菜水果的超市。这家店铺里面凌乱。但商品还算丰富。除了可以买到第二天的早餐。还能买一些水果消受。超市老板除了好说话外。还有强烈的环保意识。在大城市推广的消除白色垃圾使用环抱袋的活动。在这家小店中就彰现无疑。甚至北京的超市还可以花钱买到塑料袋。而这里只能买环保袋。对于能省则省根深蒂固的观念。我。。。般的话惑老板。叫她许我两个塑料袋用来装购得的食物。老板妥协在我的恶习脚下。给我袋子的同时不停的交代。出了门被人看到一定要说是自己随身带的。不能说是从他们家拿的。否则会挨罚款的。于是得下之前的结论。此处的环保行动很深入人心啊。至于效果不如多放一些时间给他们。那有短期就能改变多年来的生活习惯呢。比如象我这样有很多陋习的家伙。 人走出来。手里面拎着那些即将被消耗的食物。很奇怪。旅行中为什么能吃掉那么多种类的食品。即使在身体并不需要能量的时候。或许很多种事情要同时发生。才能使内心中的空洞暂时不至于扩大。茶卡本身象我之前所讲的。在面积广阔的青藏高原上。显的疏落而贫瘠。特意怀着期待的心来看望必将使都市人失落不满。但是我就是为了它的名字。它的天空。它的盐湖而感到温暖和轻松。我想这能算做一份短暂的并不热烈的爱情。而且我明白它来自我内心的空洞。在那日益变大的空洞中。真情象尼斯湖水怪那样难露真容。 太阳即将沉落。只有余晖还把深蓝天空上形状多变的云朵烘托着。我抬头望去。西南方之上有一只金红色的巨型云凤停留在那里。头微微低着。默默注视着我脚下的这片土地。它无语。我亦无语。只有远处广场上年少的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象桨叶划过平静的水波。一次。一次。也渐渐归于平静。日头落了。是该休息的时刻了。这一夜我抱者茶卡入眠。明天又将如何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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