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简单的生命中。我曾经为那些也一样简单的风景感动着。这种感动是经年后还可以拿出来崭新如故的。我期待我永远不要遗忘它们的一丝一毫。]

马上又要开始江西的行程了。去之前除了比上次更加努力的作功课外。还要把一直未能整理完全的照片和心情再次新的规序。其实我明白。我走的路程越多。那心情和照片的积累将变的无法简单。也无法一一理顺并放在这里。为什么都能坚强的要求自己走遍地域的每一寸土地。而却不能把那些心情和图片也完整的梳理呢。这个就是所谓浪漫的手在作怪。当我想起曾经行走的某段路程或是看到某张图片时。内心深处就会被当时感动的心情再次感染。甚至这是一种双重的感染。程度的强烈。让我象掉进了无底的深渊。永远不能清醒。

傍晚特意跑到洪城巷那边找猪手吃。结果没有找到所谓最有名的那家。却意外享受了给美味和更热情的客家特色。

[这是一座用无数颗心脏建筑的宅院。眼前似乎以为是灰砖。大理石。蜂蜜的组成。然而把身体放松下来。安静的站在围墙内的某个角落里。就会惊讶的发觉。墙壁里面的每块砖。房梁中的每棵木柱。都象心脏一样扑通扑通的跳着。是千万颗心在一起跳动。]

离开江西赣州已经二十多天了。心情总是隐隐约约为曾经去过的某一个地方激动着。似乎旅行后的感情就象是大江大河平静表面下的暗流。不为人知的精彩只能比一个人的旅程更加孤单。

前天晚上跑到欢乐谷里面去寻找欢乐。我没有找到。你找到了吗。如果你错以为这是北京以外。最后你还将沉沦在城市的哀号中不能重生。我们还得要把自己。那个怨声载道的身体狠狠的。毫无商量的流放到鹰的翅膀上。或者是鱼的脊背间。但是你和我都要明白。即使那样粗犷的生活。我们也未必快乐。因为。我们的心都太细腻了。

去陈联围屋的那天。天气阴霾的把心及灵魂都一并遮住了。那个从车站上车的人是自己吗。坐在破旧的面包车中。看着倒卖蔬菜果品的农村夫妇。一箱又一箱的往狭小的车厢添满他们的商品。听着售票员几近疯狂的对他们抱怨着不满。那个冷漠的旁观的人。是我吗。

但这冷漠真是不长久。随着车开起来。穿过一个又一个乡村。沿道上来一个又一个提着或搬着箱子包裹的人们。我实在不能再和天比赛掉着脸色了。我控制不住的笑了。真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客车变成了货车。也无法看出所谓又是跳楼又是入监的美国经济危机对我们国家有何影响。这里的就是最底层的人民。他们平静的活着。一点点生活所需的满足就让他们已经很开心了。

忘了交代方向。虽然这是个私人形式的旅行记录。但仍然需要人物地点时间。三要素一样都不能少。否则就真的变成呓语了。

陈联民居是在来赣州前就已经作在计划里面了。但在石城县城车站问到却不是这样的名字。记得坐车从瑞金到刚石城车站。我就迫不及待的去售票窗口问去一些古村的情况。里面的女售票员不太了解情况。正好她后面还有一位男士有这方面丰富的知识。在我的请求下。他用笔为我写了几座古村落的名称。这里面就有我要去的陈联民居。而他写给我的是九十九间房。

我拿着这张宝贵无比的纸张。(因为它里面带着一种热诚。有客家人好客的热诚。也有自己对万物探索的热诚。)去停车场询问了一些司机。大概知道了每天发车的时间及目的地来回路程。去这些乡村一定要赶早点的班车。太晚就没有车回来了。陈联民居是石城县以北三十公里左右处的木兰乡陈联村。单程时间要一个小时。根据之前去于都县寒信村的路况来看。这么短的路程要一个小时。想必一定是路上上下旅客很多的缘故。而不是路况不好的原因。赣南整个公路情况总的来说还是非常不错的。甚至包括一些山路。

赣州之行有一点趣事也是要提到的。就是赣州人民的普通话。尤其是赣州市下面辖县人们的普通话。是非常非常差的。不要说他们说的客家普通话我听的琢磨不清。就连我一口极其标准的京腔普通话。也经常叫赣州人民一头雾水。象我在车站售票窗口问的那两个人。石城县附近有什么出名的古村吗。那两个人一口同声的回答我。说没有古村这个村。直到我解释了三遍是古老的村子。有古老建筑的村子。那两个才恍然大悟。这只是其中的一个例子。幸好有去年到江西以北领教过那里方言的经历。所以这次都不算惊讶。

赣州一行。让我最为不爽的是很难看到美女。客家的女孩子。怎么讲呢。毕竟说她们普遍很丑是非常不礼貌的。但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审美观念中。不就是五官端正。皮肤白皙。身材匀称的就可以算作是秀丽的女子吗。可是在赣州市以及下面的辖县中。我确实没有碰到多少这样标准的女子。而且赣州的女子穿着打扮也比较俗媚。尤其是我所见到的赣州人中。大部分人的头骨与面部骨骼形状特异。说的过分一些就象是被外力扭曲挤压过了。虽不是很强烈。却已叫人心中别扭了。也许是因为客家人早期生活的比较困苦。赣南又是中国有名的老区贫困区。加上它三面被山包围。人们生活的更加闭塞。在这种生活的双重重压下。以及他们早期的饮食习惯。比如腊肉腊鱼。所有与肉有关的食物都要以盐腌风干或熏干的方式储存。那样在影响健康的同时也会影响身体各个部位的生长发育。

可是古代的赣南尤其在明清时期。经济地位及军事地位都极其重要。一个是通闽粤的古道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二是江西最为重要的水道。赣江的源头也是从这里开始的。对于以马代步为重的古人。在赣南这样一个多山的土地上。只有山与山之间奔流北去通往长江的水路最为重要。在赣南是不缺水的。于是我又想象到去年在婺源看到那么多与水有关的建筑与象征。对于不论是徽商也好。还是客家人也好。水道即使他们的财道。水通八方。自然财源广进了。水对江西人的重要性。由它的简称就可略见一斑。赣是江西的简称。则赣江又是纵贯江西全省。形成赣江又是章水和贡水合并而成。章字与贡字相加又成为赣字。(贡字上的攵字是没有特定意义的。只是起到部首的左右。)几乎江西所有的文化中都或明或暗中都藏着水这个伟大的自然之物。所以今天的江西还可以研究和观赏的。正是以水养人而产生的文化。祠堂。牌楼。风雨亭等等莫不与此有关。

对于一个笨蛋来讲。他很难想像到没有看到的事物。他总是会为了眼前所发生的絮絮叨叨。巧的很。我中奖了。我就是天字头一号这个主。不遗余力的糟蹋自己。是在车渐渐进入木兰乡界段后。开始从不经意间上车某个美丽的女子。到路上某个村子边上站着的美女。再到进入木兰乡的主街道上。随随便便行走的秀美女人。她们不都是客家女吗。我所谓的客家女子丑的片面观点在这里不攻自破。叫人敬佩的是。美女们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优势。该奶娃的奶娃。该做工的做工。这样的姿色要是放在我那个繁华的城市里面。她们的头还不要仰到宇宙苍穹中。可是这些美丽的客家女也很“坏”。比如半路上车的那位。在我问司机木兰乡到陈联村有没有摩托车可租时。她热心的半途而入。告诉我应该怎样怎样坐车。这样也就罢了。当一个美女不停冲我甜笑。还不停的回头看坐在后排座位的我。怎叫人不失魂落魄。

象侠客一样四海为家。除了与自然为伍。还受到了客家美女的欢迎。这样的旅途果真叫人心旷神怡。可是。怎么能把心留在这里呢。也不能留在异乡的某个女子身上。即使她的美丽曾经叫我眩晕。但我也知道这只是一个照面的缘分。心早已留在了北京。原以为身在江湖。心不由己。却发现不带着那颗可以谈情说爱的心。又能如何呢。

木兰乡的街道规模还不如段屋乡(去寒信村而打尖处)。但一条小河穿乡而过。我喜欢那座石板小桥。象是为心脏做了一次搭桥手术那样。也是通向幸福的感觉之乡。去陈联村的围屋就是打这里经过。

我根据乡人的线报。乡上没有摩的可以做。他们好意给我联系了一辆车。在一家修理摩托车的铺子找到老板。老板答应我可以载我前往。他与其他客家人毫无二样。也是瘦瘦小小的身躯。我的身材在北方来讲算是中等了。可是和他站在一起显的很泰山。乡上的街道建筑就象下面这幅照片一样。老板的店铺也在这条街上。很凌乱和迷茫的场景。

这趟行程中听到的最多的就是所谓新农村建设。开心的是农民生活有了改善。电话。电灯。电器。公路。这些都摆在了眼前。最痛心的也是新农村建设的话题。很多和我聊过天的村民。包括长者和二十左右的青少年。他们告诉我很多古老的房子都被扒掉了。就是为了建设新农村。可是新建筑起来的房屋。不是直上直下的贴着花里胡哨的瓷砖。毫无文化和艺术而言。要不就是因为盖着盖着房子资金短缺了。粗糙的裸露着红色砖身。今天的客家人早已被经济浪潮冲的头昏眼花。再也不象他们的祖先。为了起一座宅堂可以全家农耕时苦作农闲时出外做工乞讨。一分一厘的筹资建设他们誓言中的家园。如今看客家先人历尽心血打造的家宅祠堂。除了赞美感动。还会嗟叹这些客家祖屋破败消失的速度。

和城市街道鳞次栉比的商铺来比。我还是喜欢这乡间清幽的小道。雨后的村边垅头。不见下田耕作的农人。田间也不是寻常的水稻。那些一片片绿色的叶子。在放晴后处现端倪的阳光中。一脸的喜悦。让人想象不到的是。这生机勃勃的植物。在人类的手中转换成了尼古丁。拒绝毒品。为什么就不能拒绝烟草呢。经济利益的毒害更有甚于一种毒品。一次战争。

陈联村还是稍微有些远。我们七绕八绕。甚至开上了土路。我内心狂喜着。偏僻的古村。与世无争的古村。自不沾染尘俗的古村是我一路行来苦苦追寻的。寒信村。密溪民居。它们都不算。只有眼前这颠簸的乡村土路。还有那远处高大的榕树。都在轻轻告诉我一个古老的秘密。苍翠的山洼处曾经栖息过优秀的灵魂。

记住吧。周君。你只要看到榕树。它就是客家人的灵魂。如果你还看到小桥或是路边青砖搭起的尖顶式的小庙。都象征着你正在进入一个古老的客家村圩。于是你应该轻声细语。姿态端正。因为对于客家人来讲。他们建一座祭祀的庙再村口。代表了他们的虔诚和信仰。“抬头三尺有神明”这是迷信吗。如果这是可以叫人克勤克俭。兢兢业业的话。迷信又有何妨。
 

摩托车上了一个土坡后。远远的就看见那座雄伟的古宅。外墙的墙皮已经彻底的褪去。可流水般时光仍然在它的身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文革时的大寨现象也曾在这偏远的乡村发热过。虽然那时没有“发热门诊”。但死亡却是最好的医生。即使曾经能呼风唤雨的神仙都将拜倒在它的脚下。何况我们这些小丑般的人类。

高耸的大门座立在整座建筑的左首。我还未进门就已经被这门的气质打动了。它和厅屋组合式的赣派建筑的大门完全不同。赣派建筑的大门多是建立在马面墙下。即便不是也多是乡绅富户的感觉。可又不是正统围屋的那种正门凹进去的构造。这座即象牌楼又象祠堂的门楼却散发着浓郁的文化气息。它和夯土而立围墙有些格格不入。是什么原因呢我思考着。或许是本身土墙表面的白色石灰的剥落。甚至它就不是用于防卫的围屋。一座门楼不单单体现工匠的能力。也体现出主人气魄的程度。显然当它气宇轩昂的矗立在那里。不论是旁边放着多少杂物。墙体被破坏的多么千疮百孔。也无法撼动不由自主对它产生的景仰之心情。

司机迫不及待的领我进入了这座房子。一进门楼发现左首的外墙已经坍塌了。虽然面积不大也有碍观瞻。而且这破损越不修复将会加快速度。我与宅主不沾亲带故。可心中也无端的难过。

房间的格局与我想象中大为不同。与门正对的不是通常的天井与前厅。是一个通道。通道左侧是高大夯土外墙。右侧是砖石内墙。门的右首则是一座封闭的小厅。我揣测这是否是外客等待主人接见的候客堂。也有可能是在外敌侵犯时的驻兵所在。因为这一处也有一道门。只是门板早已不见踪影。我是通过门侧的栓槽来推断的。

下图门中的门中后有一扇半开的木门。那就是这所宅院的大门。记得当时我用手轻抚门的表皮。看着它早已露出一道道木痕。询问师傅是否曾经门的外表是花团锦簇的。师傅忘情的交代那是当然。

司机师傅兴奋站在我猜测的那座门厅里面（下图）。用脚不停的踩着地面。他认为在这么庞大的一整块大理石下面。一定会埋藏着宝物。我也配合着他在上面蹦了蹦。发现这种想法确是不是空穴来风。因为蹦过之后地面发出的反应确是不是茁实的感觉。起码底下也会用于逃生用的通道吧。他为什么这么关注房主的宝物呢。其实我也非常好奇。有多少人能对于宝物的话题不以为然呢。我认为这是思想和身体不能永生造成的心理反应。

中国古人讲究香火延续。今天大多数人看来以为这是迂腐的想法。但以眼前这所深宅大院的破败。就不难看出宅院主人宗族衰落的后患了。对于这种私宅式的古建筑。光期待国家政府的维护。我以为是不现实的。毕竟这个国家太庞大了。所以传宗接代不是迂腐的观念。它也表明对于一个小家来说。是如何继承保护祖宗家业的最好方式。但我又不得不从另外一个角度去看。就是因为我们太过于膜拜延续香火的观念。在追求这个观念的同时对子孙过度的呵护。让他们在既有的产业上坐享其成。不懂得创业的很难守业。从未立家的人必然会败家。这个是早已就存在的教训。

只不过在参观宅院的那一刻。我并未想到以上的这些问题。确切的讲旅行分很多种方式。显而易见在这种有了年纪的房子里面。内心更多的是压抑和谨慎。第一不能说混帐亵渎房屋及其主人的话。第二不能做有损房屋外观的事情。更不能私自带走房屋中的一草一木。第三也不能在心中诋毁和轻慢的主人。不是说我不做这些就代表我是正人君子。能理解我的性格也就能理解我为什么不做这些事情了。

对于死去的人。我常常是这么问自己的。他们死了就真的不存在了吗。如果说他们还存在。那说明死亡和腐化都仅仅是一种表象。这种表象如同人活着时内心的思想内容和范围是其他人无法看到的。虽然这些无法看到的想法到底真不真实。但是我们必须承认这些想法甚至要比真实的行为还要繁杂和生动。那么可以证明内心世界也是人生存的一片沃土。所以当身边曾经最熟悉的人以死亡突然消失后。形象上是看不到这个人了。甚至因为时间流逝的缘故。也很难想念起这个人来。这些其实都是一种假象。并不代表这个人彻底的不在了。理性的讲。也许这个人生前的某种气质和性格魅力仍然潜移默化的存在活者的行为和生活中。感性的讲。我们认为的死者其实根本未曾消失。他们还存在生前的那片环境中。我们可以仔细想想。我们一生为之营造的家和厅堂。我们不论走了多远的路途。看到了多美的景色。仍然要追寻叶落归根。那么死后的人也仍然舍不得离开曾经熟悉了一生的地方。何况有根的落叶是永生的。

我们进化了手脚。却退化了感知。死者仍然在我们坐下的时候坐下。在我们读书的时候读书。在我们品茗的时候品茗。我们一无所知。不知者不怪。不知者胡言乱语者也不怪吗。

也许曾经依赖的家园也有拆迁夷为平地的那天。我想即便是这样。死者仍然在那里看着等待着新的面貌的出现。那么当一座上千平米的房屋经历了几百年仍然矗立在原地时。那些我们看不到的死者将会有多少停留在这座房间里面呢。不是不能想象。是不敢想象。所以对于一个青年人来讲。生的大千世界都存在亿万的迷题。等待虔诚的心去解答。何况无法想象的死世界更应该受到非同一般的礼遇吧。

非礼勿视。非诚勿扰。对待未所见的死者与他们的房屋。我慎始敬终。

这种房屋的主人温氏兄弟（温荣伟。温荣章）。他们仅仅只是两个平凡的读书人。凭什么能建立起两千多平米豪华精美的建筑呢。有很多种传说。其中最被认可的也是师傅从小就听来的。是他们兄弟无意中挖到了窖。窖的字面意思是说用于收藏物品的地洞。当时我理解的也确实是温家兄弟从地底发掘出了宝物。但是与我查阅得来温氏家族衰败得资料不同得是。师傅还告诉我了一个更加有意思得传说。

我听到得传说是。在这座精美得华屋盖好后。四周的人都慕名前来观赏。只要有观赏的人能当着主人的面夸奖房屋的精美。主人都会送一块古老的钱币给他们。其中有一个妇人参观了华屋后。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房子盖的这么漂亮。人能住几天。就是死了也值了。］就是这样的一句话。被当地人认为是非常不吉祥的。也是这座房屋主人家族衰败的原因。

资料中看到衰败的原因。是讲在1864年9月左右。从南京溃败的太平天国军队在石城期间。曾入住过温氏家。据说在后来离开时。杀死了温家兄弟。温氏家族的衰败也是因为温氏兄弟的死亡引起的。不过第一个传说我认为是没有依据的茶余饭后的谈资。第二个虽有依据。但也不可信。即使太平军真的进入过石城。也未必会路过穷山僻壤的木兰陈联村。因为史料上讲太平天国少主洪天福是在广昌与石城交界的杨家排被俘虏的。我特意查看了地图。发现杨家排位于陈联村的北边。直线距离4公里左右。以江西多山的地形看。4公里也许就要乘以3到5倍而得的路程。虽然最多只有15公里。只用半天就能到达。但既然不是路过就完全不可能会发生长毛杀人的事件。

那究竟是谁杀的温氏兄弟呢。只恨历史沉积的太厚重。早已湮没了它最初的面貌。如果不能从那些逝去的生命口中听到真相的话。仅能依靠那些流传的稗官野史中一览究竟。

今天。傍晚。终于勇敢的坐在了电影院里。看《南京！南京！》。

说是勇敢。既是惭愧。又不为过。因为早在1987年我就买了关于南京大屠杀的书。那本书叫做《日本随军记者见闻录——南京大屠杀》。作者是小俣行男。我已经不能确切的想起当时阅后的心情了。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在当时我还看另外一本书。那本书也是和日军侵华有关的。《731细菌部队》。作者我不记得了。两本书在当时看完。那种一定是仇恨的心情在那个少年的心中生了根。可是时间流逝渐渐仇恨也慢慢被消磨淡忘了。尤其今天的自己更是活的太自我。太虚妄。太甜。似乎已经经受不起曾经那些已经发生的历史苦痛的打磨。

今天的自己。虽然是年过三十。反而不如当年的那个孩子更加勇敢的去寻找和面对自己祖国的悲痛往事。于是说。能坐到电影院去重新面对那段历史。于我真的真的是太重压了。于是又不能不说。走进电影院。以至坐在那里等待电影的开始。我都是忐忑不安的。我想我不是那种可以坐在那里简简单单旁观历史的一个人。这也是每一个中国人的想法吧。且有民族气节的人是不是都象我一样惴惴不安呢。甚至比我还会更加强烈。

电影开始了。无法呼吸。一刻都不能放松浑身的皮肉。就那样紧紧的。紧紧的绷着。直到电影结束。顶棚的灯束亮起。我仍然无法走出那黑暗世界。我没有哭。在心中只有仇恨。人世间的仇恨太多了。我的仇恨太单薄了。我即使恨。历史也不能从新来过。让蒋介石象人一样去面对异族的侵略。也不能让我亲身的去保护自己的同胞。于是我只能恨自己。恨今天的自己和当时那些苟且偷生而丢弃南京。丢弃祖国的人其实并无区别。

之前的文字里面有怪过一个朋友。说她的msn签名很冷血。其实自己去看过片子之后。就突然能理解她的心情了。对于一个平安中国的女性来说。从新去面对72年前一场战争。尤其是面对同为女性的中国人被日本军人残暴的强奸。画面赤裸裸的写实感。仿佛就是当年那真实情景的再现。坐在那里的她。或者说我。能做什么。只能无能为力。在那种看着同胞任人宰割的情况下。会突然产生那种看同胞被强奸轮奸直至死亡是很无聊的事情的感受。这个我能理解。其间看角川和百合子发生关系的那一幕。我更感到恶心。甚至当场骂出“陆川这个傻＊弄这个出来干什么的话”。当然在回家平静下来之后。觉得其实不论需要与不需要。这部影片都真实深刻的反应了那场战争。

战争纵然已经烟消云散。但坚定的民族情怀不能淡漠。爱自己的祖国无论多么激烈都不过分。爱国主义和发动战争侵略异邦的军国主义不同。爱国是期望民族的尊严不受到凌辱。爱国的人是不会发动战争的。当年的日本人与今天的日本人。在我看来。没有什么不同。他们是一个过度自卑的民族。因为自卑。所以才会有了那场“大和民族。大日本帝国。大东亚共荣圈。”的战争。只不过战争过后。他们依然是一个海岛小国。那么且让他们自卑的变态生存吧。我们根本无须理会。我们缺乏的是更加强烈的爱国主义。用这种动力去更加负责建设自己的祖国。

说到了爱国情结。说到了《南京！南京！》。还有一个话外题又不得不说。在看这部片子的前一天。也就是五月一号的下午。我在鼓楼东街一家越南小菜馆中吃饭。因为过了饭点。馆子也不是很盛名的那种。所以小小的房间中就我这一桌食客。吃到后半截了。又来了三个食客。坐在我后面的桌子。人声判断应该是两个中国妹子和一个佚国人士。和我无关自不理会。正在我晾肚皮十分。后边的声音越发聒噪起来。无心入耳。可是那声音非要把我也算成要开发的道路。下面是侵略者的宣言：“为什么这次墨西哥的猪流感传播到美国没有传播到中国来啊。因为得病的都是中产阶级人士。不往中国来。为什么非典传到国外了。因为得病都是穷人。他们又爱出去挣钱。所以就很快传出去了。”

听听。就是我们中国人啊。民族精神的衰落。不只关乎我们天天声讨的政府。也关乎我们每个个人。从自己做起。要比声嘶力竭的去声讨别人更加重要。有这样不和谐的声音。并不出奇。一个民族中总会有几个小丑。几个败类。只要我们不身在其中。败类和小丑是成不了大势的。

以上文字也是历史了。但总觉得不全面。于是几度云飞去后又有些新的体会要放到这篇文章里。日本今天的富强。所谓日本人的各方面技术先进。都无法脱离一个词语。倭寇精神。就我所读过的日本历史。日本一片贫瘠的土地。它本身并不富饶。更别簧言什么物华天宝了。日本人唯一能有值得我们注目的特点。就是我所说的倭寇精神。今天日本优越的经济。全凭他们的倭寇精神创造的。倭寇精神就是强盗精神。对于过去的日本人来讲。不论是一张棉被还是一袋稻谷。只要这个是另外一个国家的。他们就一定要抢也好。偷也好。都要运回他们的岛上去。三十到四十年代他们在中国就是通过无数个港口。无数次海运。把我们祖国的物资霸占。为什么日本能有今天的富足。请所有有知或无知的人要明白。它的富足正是通过强盗般的掠夺产生的。我们都知道如今所谓国家外汇储备。现金储备的充盈来体现一个国家的富有。在曾经那个时代。黄金储备。白银储备。也同此论。可是从清代末年开始。一直到抗日战争结束。单单日本人从中国掠夺的黄金白银多到无法计算。更何况它还侵略奴役了不止中国一个国家。

今天的日本依然保持并发扬着它们的倭寇精神。如果不相信。请看看我们身边的日本品牌。但品牌只是品牌。它只有服务于人类的功能。我们中国人不能象当年毁于鸦片一样毁于这些舒适的品牌服务。使用日本人的产品。提高中国人的生活质量。生活质量的提高是为了提高民族气节。民族气节的保持才有立足的根本。立足的根本才能读好书。读懂书。成为一个关键时刻能救国而不是为侵略者领路的走狗汉奸。

日本人。不过一个倭寇小儿。一贴狗皮膏药。

过了一座跨江大桥。（后来知道是南门大桥。从进入赣州开始。我就一直不停的过桥过江。章水。贡水。赣江。梅江。琴江。）。我和摩的司机已经说好。让他直接带我去县城繁华的街道。帮我找下酒店。几天匆忙的旅行下来。人也稍微麻木和懒惰起来。或者自以为是的苗头又开始暴露出来。一这样的话。对于行程就越发粗糙起来。地图我也不看了。所以宁都的县城概况很模糊。加上雨水也大了起来。我更加没了心气。所以很快就落实好住处。



或许和心情有关。在心情安稳的阶段。雨水是优美的。在心情疲惫的时候。雨水又是多余的。

从于都住了有电脑的客房。之后。就越来越期待每次都能住进这样的宾馆。其实在石城和宁都住的都是这种商务客房。原以为电脑在哪里。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码下一路中的经历。可是越是这样。反而一直却是无法进入写作的感觉。那时就觉得自己很笨。

在宁都住下来后。雨水也停了。说实话。真不想再出去走城了。这些天来。一直不停的走城市走乡村。累的忘乎所以。不想动了。也有更重要的原因。说到这个原因。必然又要说回在石城的日子。自己又无端的仇恨起自己。真是太懒散太愚笨了。因为扭头去看之前的纪录。真是什么也没有留下来。

到石城的第二天。十点多才起床。其实前一晚上什么也没有做。自己的旅行真的和参加可笑的旅行团完全不同。没有时间的限制。但无组织无纪律的后果。就是浪费了出门的最好时间。

当时。我也不郁闷。还是先吃了饭。每顿的饭菜都是津津有味的。饮食也是一种文化的体现。也很古老。是观察当地历史的另外一种佐证。比如说赣南都有小炒鱼。可是赣州的味道又和石城的味道不同。石城有肉丸。大小却比宁都的肉丸大出五六倍。石城的肉丸除了作汤。还可以切成片和小辣椒香芹一同炒着吃。这样的菜一般要在饭店中才可以吃到。宁都的肉丸要分三元。四元的。五元的。我要了三元一碗。结果和在赣州所有吃过的菜量一样。也是足的过分。一碗有三十个左右的小丸子。师傅先是把肉丸在锅水中煮熟。记得不要汤。直接捞在碗中。桌面上有咸菜粒。生姜粒。辣椒酱。调味油。如何组合就要看个人喜好了。而宁都的肉丸则只能在小巷中寻觅到。不是肉丸本身似玻璃弹珠那样小。就要放到小巷中。是因为这是一种地方传统文化。它的发生地就是从小巷中开始的。当然它服务的主要对象就是本地居民。象我这样外来的旅人是很难发现并享用的。

于是乎。象我这样所谓的走城。也有好处。只有这样才能发现宁都县中山中路某个不起眼巷子中的肉丸。但记得要多问多打听。在赣州市也是走街穿巷就吃到了艾米果和烫粉。这种原始的小吃从人民生活的最基层的地方品味。想必味道也更原始。还记得在去年同样的时间里。在婺源吃到的艾米果就和在赣州吃到完全不同。饭店里面的确实不如集市中小贩加工的香美。

其实到石城之后。就有对下面行程松动的心思了。但是每次用过当地饮食后。就会精力百倍提升。完全忘却了关于有退缩的念头。其实那些东西也没有多么珍贵。就是二三十元的客家风味。甚至于两三门 (粤语元的发音)。在石城走城到极度疲乏时。在沿着琴江北路边上的某个类似于联排别墅的小区门口。我看到了“客家水饺”的指示牌。我就深入到小区内部。还真是在一座人家的一层大厅里看到了桌椅。大声呼唤老板。也不见有人迎客。我肆无忌惮坐了起来。即使没有人。也可以悠闲的歇歇脚。坐了有十多二十分钟。一对男女骑着摩托车回来了。我笑着问。是老板吗。得到确认后。再笑问连生意都不做了吗。女的比我还能笑。她说你不会打电话吗。啊。我这才发现“客家水饺”的牌子上。还留有电话呢。既是真正的食家也不在意小小的等待。我鼓励她。为了吃到好吃的客家饺子等也无妨。她更加笑开了。但多了些感动。三角钱一个的饺子。我要了十个。用米粉擀成的皮子。包着翠绿的韭菜和粉白的肉馅。真象玉中带翠。粘着她调成的味汁。好吃到了口里。香美到了心里。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小吃。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每一个当地已经有了名气的风景。我去之前多数都不抱什么希望。我大都是想也许只是当地人的鄙陋。才会把那些略有姿色的山水描绘的出神入化而已。或许对于我这个旅行的常客来讲都不算什么了。然而事实证明。鄙陋的那个家伙竟然是我。我还是会为那些景色的奇异惊叹。石城通天寨就是如此。

通天寨。去赣南必定要去这里了旅行。它在石城县城以东大约三十多华里。因为石城旅游事业根本没有开发。我只能雇摩托车前往。如果在那里需要停留久的话。四十至五十元往返是完全能搞定的。我建议的花费是不超过四十元。如果是私家车前往。请一定是善于开山道的司机。而且车的底盘一定要高。雇摩托车也要考虑摩托车的新旧。毕竟通到通天寨山顶的路是相当陡峭的。驮着我的那辆车就一路上发出吃力的喘息声。

登上山顶。自己随意的张望。近前的山形如爬着的乌龟。稍远处东方的巨型石笋。西方的巨型石柱。美。但灵性的愚。只能看到表面。于是只能呆呆坐在那里风干汗水。司机慢慢寻了上来。他胖墩墩的却不见吃力。我以为他等我急了。就说看的差不多了。他却问我。看了仙人耕田没。我傻愣愣的不知所以然。他就耐心的指点我应该爬到什么位置去观赏。我依言行事。绕了一圈终于临上他说的那座山坡。放眼四顾。果真和我自己到过的那两个山坡。所看到的风景完全不同。这里看到的不止是之前卧着的靠山形神似乌龟。然后弱智的联想。是同真的乌龟一样。有着龟裂的背壳。伸着长长的脖子。也不止山下的梯田里面有。就连脚下岩石边上就有小的乌龟。一座山连着一座山。每座山上都有这样可爱的乌龟四处爬着。

胖墩师傅。又不知从那里神奇般的出现了。他开始热情洋溢般的指点迷津。仙人犁田的位置在哪里。古代通福建客家长汀的古道方向在哪里。极远处山顶上一座寺院的位置。他都一一替我化解。他还笑眯眯的告诉我。东方的石笋叫天地之阳(正是所谓古代琴江八景之一“石笋干霄”)。西方的石柱叫天地之阴。因为他笑的有些暧昧。我一下就理解了这话的含义。东方的石笋从外观看上去。确实如同男人的生殖器一般。而西方的石柱。柱的根部有裂开的一个长形洞。这个洞的外环处还分层次。不用细看都能分辨出那就如同女性的生殖器毫无二样。看明白之后。我还吃惊和后悔的和他讲。槽糕刚刚还有进入那个洞里面。他没搭理我那肤浅的问题。自顾自的说。有很多尼姑死后。把骨灰放到陶罐中存放在那里。是啊是啊。我还真是看到了石洞的半空石台放着很多陶罐。他不怀好意。你没有打开看吧。这回我没有搭理他的肤浅笑话。但想想还真是可怕。不会在天地之阴的洞穴中。打开了某个尼姑的骨灰罐后。那位女尼的灵魂就会缠着我一辈子吧。哎呀。真是怕哉啊。

山上山下。风光无限瑰玮。却又各自不同。我奇怪。象通天寨拥有了那么多奇妙的传说。然而山上有一栋两层砖房。一摊沙子石头。似乎是在准备建一座寺庙。除此之外就什么建筑都没有了。这和我对于只要有山就会有庙有观的想法有了出入。后来我查过资料。发现我走的路是公路。而登山会有另外一条小路。在山的正前方。云竦近百米的悬崖下面。我后来在返回途中无意间发现的大畲民居(下图)。也在山脚下。想必从村中一定能走上这条山路。山路上也应该还有很多古迹看。看来不做一些功课。是无法体会一处风景的真实面目的。能看到我文字的人。就当作给你们一些前车之鉴吧。

看似有很多计划的我。其实也不知道从通天寨下来。下面将会去那里。甚至整个行程中。我也把来时的安排换了好几个方式。就是这样翻来覆去的善变。但我停留在一个地方时都会很安心。在通天寨的山顶上。也是怀着这样的心里。如果不是司机在身边。可能会在那里坐上整整一个下午。甚至可以的话。住一个四季。看着山下梯田里面的农民春稼秋穑。然而我还那样粗心的离开了。现在想想满心的遗憾。只有看着眼前的图片。幸福的想着生命中确实到过那么特别的一个地方。似乎在那个世界里。只有新鲜的氧气。其他所有的废气统统消失了。

下山时。坐着司机的摩托车。比上山时。更惊心动魄。因为路真的是太陡峭了。弯的弧度也很小。地面上还有很多的沙石。不过我还是很放心。一个在山顶上就不断提醒我不要站在悬崖边上的人。对安全的级别定的应该非常高吧。



大畲民居是我意想不到的收获。畲(音赊)。少数民族。大畲民居所在地就是大畲村。它背倚通天寨。所以说通天寨所在位置也是大畲村。去通天寨前。我万万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客家人的特色建筑。因为我行程中石城的古村要拜访的是堂下村和陈联村。从通天寨回返的途中。我一直习惯坐在摩托车上。用相机抓拍中意的景物。很远处就看到一排宏伟的马面楼。第六感告知我。哪里一定有吸引我的景物。我一定要去那里。

这是我旅行很少会有的决心。不是每一次我知道奇妙的风景经过我的身边时。我就会坚决的排除困难一步步走到它的近前。虽然在这些不断的行程中。单孑独立的自己背着沉重的行囊看似坚韧不拔。其实也有脆弱退缩的时候。可是这一次的旅程中。渐渐把这些家伙推到前方一点点的磨练。即使明知道会为此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但在紧凑的行程中是根本没有时间意识到这些的。然而在大畲民居中发生的事情。让我开始发现旅行对于我的改变。

刚进如村口的时候。还颇为紧张。村子里面的狗太多了。很难防范有那只气儿一不顺。在我身上留下永久的纹身。然而事情远远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正是下面的这条黄色土狗兄。等在村口。带着我一路小弯。进入了大畲民居——南庐屋。穿过一侧围墙的门。视觉和心觉都大受震撼。那一排六面高大的云形马面墙。正立于面前。这是一路行来。看到最为壮观的赣南民居了。尤其它的出现不是在期待中的。

宅子的正门口还坐着一位看上去智商不太完全的老兄。我拍照他看我。彼此不相扰。

进到内堂。依然是客家特有建筑特色。前厅后堂左右卧房。一看不用问。自是清代的建筑。如果是明代的建筑。则多为前堂后厅。屋子的年老的女主人尤为客气。连连招呼我坐下喝水。因为外面那位老兄还在等待。我自无心恋战停留。客气一番自顾自的走开了。

在屋中走马观花不知头绪。匆忙节奏只是过眼云烟。我想象的要在村屋中留下住下。那一刻是多么好的机遇啊。可是我呢为什么不告别司机呢。是所有的行囊还在县城中吗。这是堂而皇之的借口吧。想想又是一份错失的心情。或许可以告诉自己下面的人生旅途还会碰到。可是永远无法在大畲村中碰到了。如此看来我也就是个平常不过的旅客了。和那些旅行团有什么区别呢。人的苦闷不是觉得世界多么不美好。是突然发觉自己远远不够优秀。为什么要不停的走出家门呢。是不是在这样马不停蹄的旅行接力赛中。要用那些丰富多采的风土人情来安抚没有作为的人生。

走出宅门。在院子中的池塘前。水已经很浑浊。因为是村子渐渐衰落的缘故。那些年轻人都已经人在远方做工了。只有妇孺幼童是无力清淤的。我的命运呢。这些年来是浑浊了还是清澈着。不敢深问。不能深问。

池塘边是深深的篙草。间或有几块小小的菜畦。毫无生气的样子。想必也是主人无力眷顾。我小心翼翼的穿过它们。面对着青色的院墙突发奇想。想做一回张生。只是我想站在墙头用相机记录下完整的老宅。但是墙实在是太高了。两米高而且墙顶屋是檐形的。虽然我勉强用手攀住墙沿。但五六十公分宽的墙檐让我很难够到另一头。那样没有一个能爆发力量点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脚也无处可用力。进退两难。确实是那样的感受。我的脑海中一度闪过放弃吧的念头。如果哪个时候放弃了。就不会有以下的照片了。也不会有另一种角度所带来的享受大畲民居的心情了。幸好当时我想的更多的是一定要爬上去。

和想法一样。我手脚并用还不够。同时还使用上了下巴。使用方法是把下巴挂在墙檐上。用力挂住后。同时用膝盖顶住墙面。然后腾出一只手。在其他(左手.下巴.膝盖)共同用力下。一把勾住墙檐另外一侧。就这样狼狈的上去了。使劲时还不觉得怎么着。等上了去才发现。刚刚膝盖支撑的太过力了。左面的狠狠蹭掉一大块油皮。血一股脑往外渗着。就跟吸满血后的三千只蚊子集体自杀似的。然而在那种狂放的状态下。俯眼望去古老建筑的美已经顾不得那点伤痛了。或许这点阳刚之气完全是因为在宅院后面的天地之阳激发了我。我想千百年来。生命无论怎样的更替变换。这宅院与山脉经历着日月的阴晴圆缺。那是一种对人类真诚的守望。不论是曾经成为它们的主人也好。或者象我这样行色匆匆也罢。它们都会记住我们的。彼此相亲的记录。

回到石城的宾馆中。发现膝盖已经开始渗出浓液了。我没有想到竟然会感染的这么快。原以为很快就会结痂。可是我还是相信它能自愈。就不再理睬它了。岂知如果当时就去药店买瓶碘酒消毒的话。第二天也不会更加厉害。甚至象本文的开头到宁都的晚上。在商业街道上买了碘酒。也没有大肆的走城。就意兴阑珊的回到宾馆中休息了。那个夜晚真是忧伤啊。伤口的不适。隔壁房间中亲密情侣的呻吟。还有窗外滂沱大雨。以及新闻中紧急播报的赣南特大暴雨的警告。象是一种强烈的催化剂。使我既是担忧第二天的天气。又有长期离家的失落。然而我也清楚一旦一觉醒来。我又会精神百倍的从新踏上生命之旅的。

-青山遮不住 毕竟东流去［江西行程文字］－

紧接2008.5份未完成的行程  09.04.11.20:00.T107——04.22.T108.20:24.Z68.

1.赣州——与九江。景德镇。南昌同为江西文化历史的古城。这个是这次重要的落脚点。其中有太多值得去的地方。赣州宋代古城墙、巍然壮观的八境台、郁然孤峙的郁孤台、完整壮观的文庙、艺术宝库通天岩、蒋经国先生故居。（完成）。住星期8假日酒店。2009.4.12.15:00--4.14.15:30

  赣州辖区：

(01)于都——寒信峡文化古村。屏山牧场。杨公坝。罗田岩（完成）。住公安酒楼。2009.4.14.16:30--4.16.13:00

(02) 瑞金——第一个红色政权的土地。沙洲坝红色旅游群。密溪客家村落。（完成）。住瑞金饭店。2009.4.16.15:30--4.17.15:00

(03)石城——北宋宝福院塔。北门。闽粤通衢。琴江美景。通天寨。木兰乡陈联围屋(九十九间房）。（完成）。住金嘉商务宾馆。临琴江。房间窗户对面就是宝福院塔。2009.4.17.16:30--4.19.14:30

(04)宁都——江背古村及慈恩阁。水口塔。翠微峰。（完成）住蓝天商务宾馆 2009.4.19.16:30--4.20.14:30

(05)兴国——三僚村

(06)上犹——吃吃东西县城里面逛逛就好了。五指峰和陡水湖都没有想去看的念头。营前镇客家民居和东山寺大雄宝殿要去看看。(不信佛但喜欢寺庙情之深）惦记尝鲜的有：包米果。黄元米果。荷包胙。艾米果。石鱼。

(07)崇义——阳岭森林公园是不想去的。但是王阳明茶寮碑和杜鹃花是要看的。上堡梯田和聂都溶洞是备选。         

(08)大余——的梅关古驿道。丫山灵岩古寺。东山正觉寺。聂古伯“黄金台上客，大庚岭头春，如是无诗句，梅花也笑人”

(09)三南——龙南杨村燕翼围。乌石围。沙坝围。栗原围。关西新围。小武当。(去看围屋完全是为了和以前去看过的永定土楼做比较。)全南。龙头塔。乌桕坝乡李氏宗祠。雅溪围屋。道光万载桥。定南。定南老城丁坊桥。神仙寺。我全都会去。

(10)安远——镇岗乡老围古村。尊三围。及三百山。

(11)寻乌——铃山振铎。青龙岩。东江源头。实在没有特别的地方。待仔细研究。

(12)会昌——湘水水系在会昌县城和绵江汇合后称贡江，贡江在赣州市和章江汇合称赣江。龙光宝塔。

  赣州饮食：

生焖鸭	客家擂茶	瓷泥煨鸡
赣南小炒鱼	石优鱼辣酱	南安板鸭
赣州小吃（大杂..	赣州风味小吃	赣州黄芽白
水果与健康	酿豆腐	油条烩鳝鱼

志斋那天的前夜醉的有些大发了。所以清晨起身比平常要晚了十分钟。可是那天有外籍员工来入职。这个工作一般都是志斋负责安排的。所以那天他连梳妆打扮都没来得及。时代开始再次转换。男性的爱美程度比我们民族的振兴发展还要迅速。虽然那天是周五。周五一般志斋都会穿的很休闲。但志斋还是在服装上正式了一下。因为时间关系。他从阳光晒台上随便取了一件头天钟点工洗过的西裤。也来不及熨烫。更糟糕的是那几天是细雨绵绵的天气。裤子套在腿上。他才发现布料还没有干透。潮潮的重重的贴在腿上。志斋想也不想。掉头出门了。白领的命运风光吗。并不是那样子的。

即使时间紧迫。志斋还是选择了去坐公车。人类的生理经常会犯无知的错误。

天空依然淫雨淅淅沥沥。志斋家到公车站不远。但潮湿的裤子还是受了些影响。似乎更加潮湿了。可是志斋已经体会不到了。显然他已经适应了这种不适。

车上的人。因为天气的缘故。越发的拥挤了。志斋真是找罪受啊。这种情况真是叫他失望透了。想下流卑鄙。连给他小弟弟直立起来的空间都没有。

刚启动了一站地。上车的人中有一位老人。售票员又开始呼吁了。志斋面前座位的一位女孩子费力的站了起来。老人心安理得的坐了下去。要是往常志斋也是会有些埋怨。毕竟是上班时间。坐车人够多的了。在家赋闲的老年人就不应该再出来坐车了。要做也尽量避开高峰期。万一挤着出点事儿。不是给家里人添堵吗。但是那天他内心特别感谢那位老人。不是那老人的话。被他一直觊觎已久的那位美女怎么能与他前后相靠呢。

女孩子穿着黑色棉布短裙。一看就是干练的女职员。她坐着的时候。志斋也不敢大方看。下垂的视线中瞄到那双白白的腿。眼珠子被地球引力弄的僵痛。现在志斋倒是什么都看不到了。但是脑海中的白腿更加生动活泼。况且身前还站着真人。志斋的身体象是古代文人骚客吟诗的脑袋。那样摇摇晃晃。诗人的头动有千古佳作遗留。志斋的屁股动。那就不好说有什么遗留了。

女孩子明显的感觉到了后面下身的气氛。那不是巴黎街道的情分。是红灯区的妓女高喊的：“中国人有发票”的廉价口号。但是我们伟大的东方女性啊。她们大多数都是默默的纵观事态发展。即使自己是当事人也用沉默区分丑恶的行为。

志斋早已经忘了上回被屁送上天的眩晕感了吧。他有被人拥挤的掩耳盗铃的自我安慰。或者他以为女孩子愿意被他光顾。我了解他。在大多数时候。他和我的自我感觉都良好的超越了神仙。

他气若游丝的在后面鼓捣着他的小屁股。小弟弟的部分和女孩子的屁股亲热的交流着。一刻不分。志斋那种时候还分心想。如果裤子不是那么潮湿就更容易冒火了。

女孩子估计也是气晕了。用屁股使劲回顶着志斋。如果说这个状态是正在往公车上挤。两个互相顶的人。可能还会打起来。即使是男人和女人。也有可能两个人破口大骂。但志斋非常享受这样的愤怒。

车在拥挤的城市主干道中象上了岁数的蜗牛。

女孩子下了车。志斋也到站了。

志斋眯着眼睛。还在回味。慢慢他感觉到身边的人都在看他。他有些羞愧。难道是别人发现了他内心中的龌龊。而且那些视线的角度都放在了他的下部。不可能。还真是和小弟弟有关吗。他有些紧张。顺着路人照射的目的地。他滑下眼球。啊。志斋差点没有叫出来。他那米色的裤子上。不。确切的说。在他裤子拉练的部位。一条黑糊糊大墨迹。

劳动人民的上帝啊。如果只是一团黑色墨迹也就罢了。问题不是那样子的。那条黑色的墨迹简直就象是把二爷弄直弄大了。然后粘上墨水。在白色的宣纸上。做了一个拓印。形状相当的清晰。蘑菇头和蘑菇颈生动形象。只要志斋一走动。就象他举着挺立的二爷。向谁冲去一样。路边的女性们看到这种情况。赶紧一个个闪开。她们受惊可不受精。志斋一边无地自容。一边失魂狂乱。那幅样子还真有点行为艺术家的范。当然行为艺术家可不都是流氓。

在志斋失魂落魄的那个时候。我的移动电话响了。也幸亏我们彼此了解。他知道我的车后备箱总是会放上备用的鞋子。裤子。衣服。帽子。围巾什么的。那一天他换上了我的裤子。好在那条裤子不是我经常穿的。也不那么特别。否则公司的同事们。在他们心的沃土上肯定会长出新的花朵。

后来我和志斋分析。这件糗事的发生。刨除他本身作茧自缚的原因。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体现在了国内的染织业不规范。关于染织行业的情况。我略有了解。比如讲给毛巾上色。颜料最基本的有两种。一种是不符合环保和健康标准的。这种颜料沾上水就会掉色。水温越热颜色掉的越狠。但是这种颜料色泽鲜艳。吸引人购买。另外一种颜料在热水中不会掉色。也无碍健康。只是色彩没有前者鲜艳。原料成本昂贵。

其实不是同胞们非想得皮肤癌。非想得肾结石。是中国的商人自古就贪得无厌。缺乏诚信。黑色短裙女孩子一定是受害者。志斋进错了洗衣滚筒。

一个晚上。志斋把这些出人意料的故事结局都交代了。我问他。打算改正这种新癖好吗。他茫然的望着我。望着酒廊里面穿梭不息的人们。一语不发。那个夜晚就在酒精的麻痹中结束了。

志斋到底会不会再次发生这类事情。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对于我。对于他来说。重要的是什么时候我们踏入彼此婚姻的小屋。把自己凌乱野气的鬃毛交给一个女孩子。从此让她好好为我们梳理。虽然婚姻我们从未想像过是什么样子。但是未来老婆的样子我们倒是互相憧憬畅谈过。那种畅谈的样子也好笑。因为丝毫没有结果。仅是画饼充饥而已。

不过志斋组建家庭的速度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我真不敢想像有一天他突然递给一张结婚请柬。告诉我他要结婚的消息。不过可以看出来他很是为此幸福兴奋。

婚姻是给平凡人的礼物。我没能料到志斋也是其中一员。似乎在我的潜意识中。志斋的婚姻怎么都要大闹天空一翻。不应该这样平顺的发生。我很是期待了解那个和志斋进入了法律程序的女人。有怎样的与众不同之处。

这一天很快来临了。在志斋的婚礼上。志斋特意把那个女孩子介绍与我认识。当那个女生站在我的面前时。我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生怕自己的失望会从脸上或者语言中透露出来。说儿童的那种实话。这个女孩子太普通了。既不是美和丑的哪一方。是那种特别中性的。平淡的不知和她可以谈哪种话题的人。我不能理解。只是违心的简单祝福了他们。饭也没有吃完。找个理由先走了。

我想可能这不是我要的婚姻。我不会要这样平淡无奇的女人做自己的妻子的。我要的女人。机敏。充满灵性。看待世界别出心裁。志斋的妻子一定不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眼睛是会说话的。她们在很多平静乃至激烈的时候。用眼睛就能表达一切。志斋的妻子没有这样的眼睛。

志斋紧接着婚旅去了。听说他要弄个南美洲一月游。我想这个肯定不是这小子的想法。因为很早我们聊过关于旅游梦想圣地的话题。我说的是智利的复活岛。他说的是美国好莱无坞。结果他婚旅的行程地点结果和他的想法完全不搭调。难道这是那个毫无闪光点女生的想法吗。

在志斋走后那段时间中。我既象一个魂不守舍的梦游者。又象一个鬼鬼祟祟的偷窃犯。似乎志斋的婚姻结局也是我未来的婚姻结局。虽然我说过了不要娶象他妻子那样的女人。但这种事情任由谁也不能保准的。每天的清晨或是半夜我都会从梦魇中醒来。情节无非是我被面目如同志斋妻子那样的女人追逐。或者就是和那样的女人去民政局领红证。一连好些天。我一看到床手就会颤抖。

万幸在我坚持不住。有饮弹之心时。志斋婚旅结束了。

在公司志志斋看到我憔悴样子。不但不安慰我。还讥笑我是不是忧愁自己成了个单身老男人没有人要。他那惬意的样子。我还真想用单身老男人的手施暴施暴。

看着我狰狞的摸样。志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支红灿灿的野百合来。“特意从南美那边带回来给你的。”他郑重的交代。我接过来。还真是沉甸甸的。原来是用红铜做的。这个家伙送我这个是什么提示的。预祝我象野百合那样生命力强盛。还是暗示我们俩的友谊洁白长久吗。公司的同事看到了又会怎么想呢。

“是佑佳选的送给你的。”佑佳？一定是志斋的妻子吧。但这不是很奇怪吗。我和她根本就没有真正的交流过。

志斋神秘的笑了。“佑佳知道我和你说过最近发生的那些可恶的事情。"

啊。志斋竟然和自己的妻子说这样的事情。他的头肯定是被彗星闪到了。

“佑佳一定很赞赏你的行为吧。”我刻薄之极。

“那倒是。她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嫁给我的。”志斋诚恳之极。

劳动人民的上帝啊。不只是志斋被彗星闪到的。他和他媳妇都被彗星闪到了。

“你俩去精神病院应聘首席主人吧。”我气不打一处来。

志斋无可奈何。“晚上一起去喝酒吧。到时候说给你缘由吧。”公司人多耳杂。也好。等他晚上分解。

老地点。老朋友。老情怀。然而其中一个人已经进入了生命的坟场。婚姻不是坟墓吗。如果不是。为什么曾经四处飞翔的单燕。今日双双落入屋檐下。一停就老了皮囊。衰了情爱。可是在坟墓里面的志斋。他似乎比我要活的光鲜亮丽。这个夜晚。我比志斋更加需要酒。

一杯接着一杯。“白色之城”浇灌在我的心田上。耳旁还有志斋说着他被赫拉包办的婚姻故事。

志斋在上回和我说完他的事情之后。任然没能改邪归正。或者说来自大和民族色魔之魂惑乱了他的行为意识。志斋迫不及待的在下班之后就匆匆登上归家的公车。公交系统的领导们。他们不曾想到。搭乘公车的大众中。有一小撮分子是把公车当做了诊所。

城市的夜色。熙攘的车流。每个人又将回归清晨告别的床垫。别人都是面布倦色。志斋却在人缝中精神百倍。但精神的主角是志斋的二爷。而二爷仿佛摇身一变。成了一艘潜水艇。志斋的眼睛也变成了潜望镜。右前方有合适目标。收到。二爷开始加速。在如同海草般的人堆中滑动。目标是一位上身内穿衬衫。外罩网格线衫的女生。对于象志斋这样的人。在公车上永远不关注女人的容貌。只以身材惹火着装性感的下手。

志斋的二爷到达目的地。鱼雷进入弹仓。发射。网衫女子还没有识破志斋随着人流晃动对她臀部频频光顾的举动。（旁白：我希望计划生育一定要继续贯彻下去。公车流氓以人多为掩护的雕虫小技才能一败涂地。）

志斋美滋滋的。不。是志斋的二爷美滋滋的摇头晃脑。突然间志斋不动了。不。不是志斋不动了。是志斋动不了了。二爷在底下满面通红。赶紧动弹啊。此刻志斋发现自己西服的两颗扣子。都挂进了前面女子的网格罩衫的线孔中。紧紧的。想解都无从下手。

暮秋。高风淅淅。即使车厢里面拥挤不堪。温度仍然是凉爽的。可是志斋浑身大汗。意料之外的扣子老兄。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下绊子。一会下车该怎么办呢。志斋咬了咬牙。心想豁出去了。 他凑到那个女生的耳边。那个女孩子还挺高的。志斋也不用特意低头。“对不起。我的西服扣子不小心挂进你的衣服网眼里了。”女孩子侧了侧脸。有些疑惑的动了动身子。一时间她也感觉到了这个症状。志斋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赶紧解释“我真是不故意的啊。别生气啊。”

女孩子还真没生气。也不知是她大度。还是志斋英俊斯文的模样叫她无法动怒。也许是志斋的眼睛太清澈了。别看这个家伙行为很可耻。他的眼神表达的却不是那些东西。那个女孩子肯定从他的注视中感受到了无辜和天真的成分。

女子随意的歪歪头。对志斋小声讲。“车里还是挺热的啊。”声音的分贝低。却是周围人又能大概听清楚的。和志斋之前偷偷摸摸蚊子般的哼哼大相径庭。说话间。她把手中的包递给志斋。自然的把罩衫脱了下来。头也不回的和志斋讲。“你拿着衣服吧。一会下车我再穿。”然后再次把包又接了过去。三个动作只用六秒钟。志斋完全就在哪里呆掉了。两个人手和手之间的动作。都是女子一人完成。似乎志斋成了个腊像。由此看来。两个人瞬间就分出了高低。人与人之间的高低。不止是说那些金钱地位了。对待突发事情的灵敏和果断的解决方法。才更能成为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车子。象是蓝色海洋上的一轮银色的船。志斋有点晕眩。不知是心灵的空间突然空旷了。还是那皎洁的月光投在海面上。亮出了海神的女儿。海浪和海风越来越大。把心灵上的尘埃都一点洗净吹净。

该下啦。女孩子还是那样清晰的声音。是性格坚毅的人吧。

果真这是一个纤细的身体。长乐路边橱窗中模特都没有她纤细吧。那样奇妙的。直至圣洁的身体。志斋真不敢想像自己竟然做过那样的事情。这应该是一个值得珍惜的身体吧。

女子站住。把外罩从新穿上。空气中的凉意。加重了志斋心中的忐忑不安。她一定会要大发雷霆吧。即使不那样。也要言辞激烈的说教一番吧。志斋不敢去看她。却又充满好奇的心情。生活其实是叫人陌生的。未交往和正在交往的人。未实施和正在实施的事情。一切。心与心。象是望向宇宙空间的眼睛。真正想像到的未必是能看到的。

但是眼前的女子给志斋的感觉不同。在怀着被责骂的心情下。却仍然会抱有坦澈心扉的冲动。那种希望把全部的自我完全呈上。不论是珍藏的。还是掩藏的。

女子坦诚的望着志斋。是很珍贵的包容。那是一种“你在犯错吗。或者你已经犯了错误。我完全可以理解。人性之中不能脱离正是有这些元素。丑与美是共同生存在这个世界里面。是生命中不可去掉的附属品。你有两个选择。你决定一生都站在丑的阵营里面吗。你能改变吗。是的。也许你一生都不能改变。会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但你总会为此而腻口。生命百分率中多数是美的指引力高。你也会变的清淡起来。”暗示。

女子走了。她说了什么吗。也许什么都没有说。志斋记不住了。他只记得。后来他恍恍惚惚的在远处跟着那个女子。看者她攀着阶梯。进了某幢小楼的门。某个房间的灯亮了。空气中有橄榄油的香气。

“就这样结束了吗。”我迷茫的问他。“这个受害者和你家佑佳有什么关系呢。”

“她就是佑佳。”志斋淡淡的讲。

“什么。怎么会。你们不是就这样分开了吗。”

“没有。我非常不争气。实在控制不住。直接跑到楼上去敲门找她了。”

“啊。你竟然能这么做。”我不解。但又有些佩服他的勇气。这种勇气越来越稀缺了。

“一定是被热情招待。留下用餐了吧。”我替志斋幸福的幻想着。既然现在都结婚了。那当时一定受到了特别的招待喽。

可是却出乎我的意料。

“不是。她打通了110叫了民警。查阅了我身份证。还特意打电话去公司落实了我的情况。”

“那你被带走了。”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我叹为观止“还被拘留了吧。”

“那到没有。民警征询了她的意见。问是否还要进一步处理。她看之前我被证实的身份资料无误。就同意民警离开了。”

“你那一刻是不是糗到家了。”

“不是。我没有那种想法。我当时的想法。就是牺牲一切也得认识到这个女孩子。即使被拘留了。也在所不惜。”志斋一副气冲云霄的模样。可以想像他当时的样子更是大义凛然。估计也是这样认真的架势。使得民警和女子都明白了。事情已经发展不是流氓猥亵那样低级的事故了。

“之后呢。”我实在是无法猜测到他们的故事经过。通过这件事件。我发现生活并不是我所想像的那样。真正的生活是活泼的。是我从新需要了解的。

“她那天夜里正巧去了女朋友的家里。替她的朋友准备婚礼。做一些婚礼过程的安排。而我要求一同帮忙。她竟然答应了。我和她一直忙到半夜。忙完后。我离开了。当然把电话留给她了。之后几天中她没有联系我。直至周六的早晨。突然收到的她的短信。她告诉我伴郎临时出了事故。不能去了。问我能不能帮忙。我赶紧换上礼服。急速前往了。”

果真这个是我不能预料到的。

“虽然答应了。可是心情还是相当的紧张。毕竟没有做过伴郎的经历。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然而到了现场。发现佑佳也是一身红妆。才明白她也有角色在身。那一刻我心里完全放松了。因为伴娘是佑佳的缘故。所以那种为之献身的冲动战胜了一切陌生尴尬的感觉。况且哪天我穿了一套暗红色的礼服。佑佳也是暗红色的旗袍。一对新人是白色的婚纱及礼服。我们每个人胸前还别上了一朵金灿灿的绢花。四个人搭配到了及至。新人据说是一对大学讲师。所以他们的家人和朋友也大多是作相同行业的。因此我也没有碰到被灌酒的悲惨场面。”

这小子。居然发生的事情比韩剧还要夸张。

“不过还是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婚宴到了高潮时。来的亲朋好友中有几位一致要求新人表演节目。因为新娘是教舞蹈的。所以他们还不算怯场。新娘换上芭蕾舞鞋。跳了一段婚纱型的小天鹅舞。新郎也即兴配合了一段威尼斯贡多拉歌曲中的片断。但是这种要求居然又转向了伴郎伴娘身上。佑佳好像不精通于此道。她把求助的眼光望向了我。说来丢人。那段时间闲来无事。找到了一个教小提琴的老师。每个周末都去和他学习。算算也学了将近半年了。于是我用包裹在佑佳眼中的鼓励。去车厢取来小提琴。演奏了一曲一直以来喜爱的《最后的抉择》。拉到最后。我也慢慢走到了佑佳的身旁。轻轻的对她说‘对不起。我爱你。’ ”

“老兄你这样做。至少连没有进过演艺圈的仙女都能感动了。”我也不知是在揶揄他还是在嫉妒他。

“其实这些连即兴表演都不算。更别说是特意的行为了。当时就是控制不住的想向她表达我的内心感受。至于全场的人怎么想都顾忌不到了。因为那个时候我的眼睛里面根本容不下其他任何一种生物。只有佑佳在我眼睛中象织线的梭子上下摆动。”

“可以理解。有那些发情期的雄性动物夸张的表现作参照。你的行为是很自然的。”真搞不明白。志斋一边做深情的述说。而我却在一旁玩世不恭的讥笑他。这种心理。想必是为要不要承受婚姻的束缚所做的困兽状吧。

“而佑佳也感受到了我的心意。是那种完全通过内心就可以相互印证的情感。眼泪夺眶而出在她白皙的脸上一道接着一道。肆无忌惮。看着她拼命一样象在哭几个世纪那样的眼泪。我也想大哭一场。可是眼泪不知走到那里去了。就是无法陪她一起哭。”志斋根本不理我的嘲讽。他自顾自的说着那场风花雪月的事。我明白。这就是思之切。爱之深的症状。

雪不是期待中昨晚下的。小涩等到了凌晨三点。

拜托。宣扬了三天了。该死的天气预报。傻笑的可以的天气预报员。雪呢。雪呢。为什么不下。老天真的不帮忙吗。

小涩无意中喜欢上了办公楼里同层的一个外事公司的女孩子。上帝啊。那个女孩子真的是可爱的象从宇宙飞船里面走出来的。小涩自己也不知道哪根花枝长歪了。就是喜欢上了她。又一个无意的场合。小涩又得知了这个女孩子非常喜欢雪天。唉。这个叫人太为难了。雪。不是把纸绞碎了往天上一扔那么简单。

怎么办呢。幸好小涩驻扎的城市是一个有雪的城市。365天总能等到想要的那个雪天。当然。小涩期望的是最好能有一个大雪之夜。因为这个家伙早已经把那个女孩子的住处打听的清清楚楚。岂止清楚。小涩经常光顾。风光无限的去。垂头丧气的归。幻想和希望在真正爱情的面前。总是不堪一击。两个人相识到相爱。是简单的事情。但是之前需要打破的陌生之门。却需要神赋予的勇气。

等到一个夜晚。雪铺满了这个尘世。小涩就可以在女孩子住宅的门前。清晨五点钟使出浑身的力气。堆出一个北极熊。不是憨态可掬的那种。是比较老练的有厚嘟嘟嘴唇的那种。雪人双臂伸到胸前。高高举着一束黄玫瑰。等啊等啊。女孩子上班出了门。看到北极熊。笑的一塌糊涂的时候。小涩跑出来。对女孩子低声述说。他会讲。他要替这个不能说话的北极熊表达心声。北极熊爱上了她。希望她可以接受它的爱。但是太阳一出来。它就会化掉了。所以北极熊希望小涩能替他完成这个心愿。希望女孩子能爱上小涩。那种时候。据小涩了解的到情况。一个单身很久的女孩子。是不是正在期待这种浪漫的爱情起点呢。

但是。老天真的不给小涩脸面。苦等了一夜。雪没等来。熬夜睡过头了。上班迟了到。被女上司一顿痛斥。

一天中。小涩都处于昏昏沉沉中。冬天已经过去了。城市的四季已经开了春。这一年的期待又将落空。人到底活到最后能实现多少期待呢。

刚吃过中饭。老天开始发威了。沉默了一个冬天。就象不停吸筹码的主力。偷偷摸摸的一个周期。终于开始拉动大盘了。雪突然就开始降临了。密密麻麻的似乎雪神变了千万个身。一起拿着大口袋往人间倾洒。几个小时过去后。楼外彻底变了样。老天活的真滋润。起码它不会需要打卡上班。想什么时间工作。想作何种工作。都由着它自己发挥。

小涩有了新的想法。

公司所处的写字楼是摩天大厦。大厦除了地下停车场外。还有庞大的露天停车场。车场没有三百辆车也有两百辆。每辆车现在都变成了白米虫。蜕变的不再那么花里胡哨的。雪的凶猛却让城市突然安静下来。人们停止了四处流窜。可是有个家伙却在每辆车间辗转着。那正是小涩。他用手在每辆车的发动机罩上涂涂抹抹。然后又在另外一辆车上涂抹。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依然坚持不懈。想必这个肯定不是他的老板派发的工作。谁会让一个人在寒冷的天气中在外工作那么长时间呢。这个家伙肯定是疯了。

小涩的这个行为。是悄无声息的。

下班的时刻到了。每个车主走向了自己的车。他们第一眼都会看到醒目的清清楚楚的在他们车窗上机盖上的那些字。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的念诵着。有的也出了声。“罗芝莹>罗芝莹>我爱你>我爱你”。两百多个人都会读出来。还有不计其数从车场经过的人们。每个人都不能不为这两百多遍相同的文字感到惊讶。不。不止惊讶吧。他们也体会到文字里面的幸福和期待。奇妙的是。每个人都不开车了。或许他们想想雪天开车太危险了吧。或许这文字中有多年不见的真实的情感。人们渐渐打车的打车。步行的步行。停车场又静谧下来。等待着新的一天来临。

那个叫罗芝莹的女孩子。在下班的那一段时间中。打了无数个的喷嚏。她错以为自己感冒了。可是丝毫没有感冒的其他症状。她的老板从她身边经过。体谅的叫她早些回家休息。她乖巧的答应了。下了楼。但是她回家的路是不需要经过停车场的。她转向了另一条路。于是。那些让人幸福的。让人可以为之粉身碎骨的口号和她这个当事人错身而过。

幸福会放弃曾经为它认真期待并执着不懈的人们吗。

谁能知道呢。

爱情会放弃曾经为它认真期待并执着不懈的人们吗。

谁也不能提前知道。没有人有这种特权。可是只要为爱情和幸福不停的浇水的人。肯定会有另外的收获吧。

地球没有毁灭。新的一天。在小涩公司的楼里。大家都在传送的昨日的新闻。也不算昨日的了。今天依然还在那里。雪早就停了。那些文字依然清晰可见。那些叫人好奇的文字。谁写的。写给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满楼风雨中。

罗芝莹今天来的有些晚。进了公司的门。她觉得气氛怪怪的。所有的人好像在憋着什么秘密。唯独就为了隐瞒与她。还是昨天叫她早些回家的上司有些责备的问她。“小罗。什么时候结婚啊。要记得通知大家。不要忽然消失啊。”同事们也爆发了。纷纷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小问着她。她忽地就蒙了。什么结婚。什么结婚。云里雾里。“你们都在说什么呢。”

一个私下和她要好的朋友。拉住她的手。带着她走向窗户。示意她向下看。从十二层的窗户望下去。楼下停车场密密麻麻的白米虫真可爱。不过可爱的虫子中。有十二辆车的铁皮顶上各自写了一个字。因为字写的很透。露出车本身的颜色。尤其在一片白茫茫的背景下。所以显的特别夺目。罗芝莹默默拼凑起来这十二字。正是“罗芝莹>罗芝莹>我爱你>我爱你”。她痴痴的待在窗边。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时间是怎么过去的。罗芝莹不知道。这一天她都昏昏沉沉的。似乎昨天小涩的那些昏沉加倍的给了她。她比小涩要委屈吧。这些事情发生了。结果她却一无所知。甜蜜来的却是一道不解的公式。不过聪明是每个女孩子的天性。或许可以问问车场的保安呢。他们一定会知道些什么吧。

小涩啊。他真是一个幸运的家伙。因为在他施展“魔术”的时刻。有一个懒惰的保安看到了他。纵容了他。也记得了他。

罗芝莹。迟早会见到这个保安的。

结局。

让所有读到罗芝莹这个名字的人们。祝福爱情简单却又恒久的。停留在这两个人身上吧。

［完］

－故事完全虚构。只为博你开心－

春节的尾巴。我去了陕西——西安。榆林。内蒙古——成吉思汗陵。从鄂尔多斯回归。

西安我曾经去过。印象中除了西安的城墙伟大。西安盛酸汤水饺的碗也是伟大的。春节中人潮汹涌。为什么还要出门。是期待能在陕北的窑洞中开始一个特别的新年之始吧。这个和真实的生活有些脱节。但是我无法控制骨子里面的浪漫情怀在作怪。

人离开了北京。站在陕西最北面的一个城市——驼城榆林古老破败的城根下。那一刻。我的心中翻滚着的。确确实实的是那个叫我用一生追寻的浪漫情怀。去之前。我真的无法预料到。一个偏远已经被人忘记的城市竟然有那么久远的历史。在它沧桑的身体上。我仿佛看到那些古老的生灵。一个个。一节节。从时空的缺口中走了出来。站在我的身边。一同回忆每一个世纪中的感动。

从哪里开始呢。从榆林之夜开始一路漫漫吧。

［2］
登高望远。送目临风。那一刻从凌霄塔最顶层小小的窗户中。我看到了驼城古城遗迹的全貌。在画面的右侧。从前面的
城楼开始到尽头。那一条城楼和牌楼递进的光之龙正是榆林明朝始建的古街。近前的城楼是古城南门。官名叫做镇远门。
 古人在节日中。常呼朋唤友选择自己城都的最高处攀爬。古今之情。人天之思。抒发情怀。所怅万千。今人又何不如此。
陈子昂登幽州台歌之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我料不能有此才华。却有此深情之思。

［3］
古街近景的图片。说来惭愧。一种景物我连放了几张图片在这里。但是内心中仍然觉得不满足。或许这正是爱者恒爱吧。
还是在凌霄塔上。因为塔内窗口安置了巨大的射灯。光线耀眼的让我无法向外拍照。只得脱下外衣罩在它的上面。然而
因为过热的缘故。衣服盖久了都冒出糊味来。所以照一张。赶紧拿起衣服降温。然后又盖上。再拍。反反复复。得下如
此珍贵的纪念。在历史的古迹前。任何现代的语言都显得苍白冉弱。只有用古人之句才能点出胸臆中的柔情。五代词人
   的忆秦娥恰能描绘我的心声。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乐游原上清秋节。咸阳古道音尘
绝。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

［4］
镇远门。也是榆林古城的南门。当我1.30号从西安坐上了10:25到榆林的巴士。经过了七个小时的路途。进入榆林市
区第一眼就看到凌霄塔和镇远门。甚至我下车的车站就在另一座古老的城墙大门之中。当时我特别震撼。因为完全能
感觉到这座城门及其连带的城墙都是我们民族古老的产物。嘴里根本就控制不住的大叫起来。“太腐败。太奢侈了。”
是的。一个车站居然能建立在具有超级价值的古老城墙之后。那种当地的政府和人民对历史文化古迹的漠然和轻视。
简直叫我难受到极点了。等到出了车站。询问了路人古街的方向。走过镇远门的时候。想必那个时候内心中的震撼。
要比看到之前的城门更猛烈。而西安那么完整的明城墙也无法和这里比拟。为什么呢。完全是因为这里的城墙让我感
觉到更自然。更真实。更容易和那些往事交融。

这座灯光昏黄的院落。以及那座有两座耳墙的门。就是我上面提到的塔院大门。我非常开心自己能有在旅行中对一个地
方的彻底了解的坚持之心。而且这种心愿越来越成熟。不象以前有敷衍了事的情况出现。所以说旅行对于每个人来说都
不同。那种可以触及心灵的旅行是我的所选。我不想一旦聊到旅行的时候。别人都只是所谓的你真能旅游啊我也很喜欢
旅游啊之类的话。那样旅行似乎也变成所谓喜欢或者不喜欢的工作。

［7］
榆溪江上的一座石桥。江东是镇远门。江西就是凌霄塔。我过桥时停留了片刻。从河边的榆林视角中拍镇远门。夜色之
美。醒人惑人。三分钟中留有万般心情。对于美的体验。人与人不仅仅是差异了事。那是一种浪漫情怀的延续。

志斋。

是我的一个哥们。我们认识大概有五年。不。将近六年了。说到他。我不由自主的回想了过去。过去的那些时光啊。真的是太美好了。自由的思想。完全不顾虑到人生的结果。即使有忧虑那也是非常短暂的。

可是这篇故事是准备写他的。那些关于我的过去就不值一提了。

志斋不是一个完全的中国人。是个混血儿。他的父亲是日本人。但是他从未见过他的父亲。他跟着他中国人的母亲。从在日本出生后。就很快的辗转回到了自己的祖国。所以可以肯定的下结论。他从没受过日本文化的影响。

我是一个标准的中国人。和中日友爱结合的志斋的结识。是在一家日本广告公司里面。他是做人力资源的。我呢是做文案的。我去这家公司上班之前投递的简历。就是被志斋从无数份简历中挑出来的。当然这些都是他后来告诉我的。由于中午经常要去公司所在写字楼的二层餐厅用餐。他总是独自一人。而我也总是独自行动。但是两个人却时常在电梯中碰到。一来二去从简单的点头。微笑。问候。到同桌共餐。甚至慢慢的两个人夸张的会主动约对方去服饰物品店一起购物。在这种比较熟悉的状态下。志斋兄弟和我讲了许多有关他自己的事情。有些事情阴私到如果发生在我自己的身上。我会自己羞愧的连想一下都非常困难。但是。志斋对我毫不隐瞒。也许对于他来讲。和我把这些奇怪的不符合道德准则的事情讲出来。他的内心会好过很多吧。

要讲这些故事的开始。本来我想澄清一下和志斋兄弟的关系。毕竟在公司中。这些年中怀疑我们俩是同性恋家伙们太多了。走了一拨唧唧喳喳无聊到没有结果的。又来了新的一拨嘀嘀咕咕无聊猜测的人群。尤其是那些女同事。有些人刚进入公司还会有想深入进来的念头。想从中约会我或者志斋的。后来发现我们根本对公司所有的女同事不屑一顾。于是她们从寂寞的猜疑到嫉恨的咬牙切齿。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在她们面前大笑。因为我与志斋的真实关系根本不是她们理想中的那样。似乎理想是现今人们的桎梏。只要谁把事情的结果一归结到理想中去的话。那么大多数的时候那种结果肯定是颠倒黑白的。

不过我和志斋的品位其实差距非常大。只是这个差距可能会具体一些。单单是指感情的方面。涉及到感情就会联系到应该出现什么样的感情对象。那么在这个对象的选择上。志斋好像喜欢爱答不理的那种女生。而且那种女生长的要成熟。毫不夸张的讲。就是超级熟女的那种类型。我更喜欢主动性强的女生。但不是切入性主题的无所畏惧的直接。是把喜欢和厌烦能直接表现出来女生。这个和志斋喜欢的那种隐藏式的截然相反。我比较害怕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人天天挂着莫测高深。哥德巴赫推论般的脸色。

这些话题只要一谈论起来。好像是漫漫星河。无穷无尽。而且会大量的谈论到自己的那些无趣的生活。这些毫无意义的生活。或许会对某个曾经深处其中的人有感触。至于其他人看来就如同嚼蜡了。那关于志斋兄弟的故事到底是什么呢。我想未必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情况。只是当我断断续续写下来时。我也等于把他赋予给我的那份压抑释放出来了。文字大多时候。最大的作用就是卸下生活中的包袱。或许坚强的家伙们可以豪不承认这些心灵的困惑。然而这些包袱确确实实存在我们的心灵中。朋友的存在是一种接力。我接过了志斋的包袱。可是我不想再传递给某人。只能放在这里了。

当时我们两个人各自住的离公司都不近。如果要坐公车去上班的话。彼此最少也要倒腾两趟车。时间上不用说怎末也要一个半小时的样子。不过幸好我们都有私家车可以开。所以一般不会碰到其他同事为了应付指纹式考勤机的不留情面的情形。但是总会隔段时间。志斋即不开车上班。也会加入那些慌慌张张的争分夺秒抢电梯冲进公司同事们的队伍中。我很不解。难道是那小子家里面出了什么问题了吗。或是把车给了哪个让他神魂颠倒的美女。直到有一次这个家伙打我的手机让我在公司附近的某个车站接他。一切才真相大白。

那天还没下班。志斋就约我。不是直接告诉我的。也不是MSN上。竟然他发了短信给我。问我晚上要不要喝一杯去。虽然他也没有说明什么特别的原因。但是那天我也没有什么安排。下班后车也没开。两个人打上车直奔我们经常去的那家酒廊了。好像来这家酒廊喝酒已经有许久了。除了因为这家酒廊的调酒师身份非常特别。而且她的调酒技术充满了超乎常人的想象力。喝上一杯她调制的“白色之城”。平凡人人会很快的忘却在这个城市中的苦恼。

志斋很少和我谈起他的家庭。他从来不会说到他的父亲。只是当我们一起去酒吧度过苦闷无趣的夜魔之心时。是的。到属于自己的夜晚中。夜就变成了一个魔鬼。揉碎我们的健康。在那种情况下。志斋每每会喝的酩酊大醉。一旦酒精击败了他稳重的外壳。他就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和我不停的自我批判他的某些怪异而猥琐的毛病。可怜我。我是个怎么喝酒都不会迷糊的笨蛋。只会越喝越清醒。越清醒越能思念起过去痛楚的事情。于是拜志斋怪异毛病产生的故事的打搅。我还能自拔与苦海之外。

他诉说这些自身的缺陷时。我的眼前总会联想到他的父亲。虽然象我说的那样。他从来不曾和我说起他的父亲。但是我觉得这一切都和他的父亲有着莫大的关系。

说实话。我特别期待能听志斋说出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来。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应该是和我身边那些凡俗家伙们不同的行为吧。然而志斋讲述的那些事情。真是让我大失所望。我问他早晨接他时。他裤子上是被什么弄上了大片的污迹。他听到我的所问。苦笑着摇摇头。然后开始了他莫名病症引发的故事的讲述。

应该是三年前的一个酷暑。志斋突然收到一张邮寄自日本名古屋的明信片。明信片的正面是一副水彩画。画面是一个孩子欢快的在过马路。在画的最左角的暗影处。一个面目模糊的中年人坐在一辆大型的卡车驾驶室中。虽然卡车在那幅图中一点也不突出。但是从车到孩子的距离中。志斋仍能感觉到呼啸而至的危机。尤其是那个只有轮廓的男人面孔。似乎在朝着志斋大叫着。小子你跑不掉了。明信片的背面除了收件人的地址和简略的寄信地址之外就什么字迹也没有了。

志斋那一晚自然跑去酒廊里喝了个不省人事。第二天清晨从酒廊的沙发上醒来。带着一夜从魔境中挣扎出来的灵魂。冲出了酒廊。他不会为此放弃在工作上职责的。四处寻找不到出租车。他只能钻进附近的地铁站。正巧我们的公司就在另外一处地铁站的出口不远处。如此看来那时他的选择是最明智的。不过对于他来讲。坐地铁也是相当陌生的事情。人脱离了熟悉的生活轨道。有些事情就不是那么好把握了。

上海的的地铁在工作日的早晨。人流完全不能拥挤来形容了。每一节车厢比铁皮罐头还不如。每个人都如同皮影人般。志斋内心感叹。似乎拥挤不堪的路面也要比空气污浊的地铁车厢强百倍。不过他的思想根本不能长途跋涉。只能短短的溜达几步。就被身边推推搡搡的人们阻断了。尤其是他身后两个互相争夺空间的人。肢体战争中无辜的牵连了志斋。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往前挤蹭着。在志斋感觉到已经无法控制身体的平衡了。叫人无法预测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丰腴的女子背对着志斋。她站在车门左侧的栏杆旁。志斋所承受的外力又转加给了她。而她再也没有空间可躲。只能忍受身后的物理作用。如果真的只是短暂的挤迫也就不会有特别的故事了。可是志斋的身体和那个女人的身体完全的贴在了一起。据志斋回忆。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情形好似螺丝和螺帽那样严丝合缝。女人的身高和志斋的也大概相仿。

夏天。穿着超薄裤子的志斋。下身在拥挤中很快就不能自持。热气球。一点点的被氢气吹拂着。而他前面的女子竟然也默许了他在后面的磨合。鼻中不断的冒进陌生的体香。而下体又在富有弹性的肉体上飘摇。隔夜的酒精也一同跑出来摧毁志斋的生理极限。气球就在那一刻扑的爆了。

女子先志斋到站。志斋也在其后离开了局促的车厢。他和我讲。当时内心即因为罪恶感而羞愧。却又因这种罪恶感而感到无比的释放。甚至是在恶魔在比试到底是谁更卑鄙可耻。我听他这么说。认为这个和那张明信片有着最直接的关系吧。而志斋接下讲给我的事情。让我的判断变成了事实。

从此。志斋好像是美剧中的狼人一样。说来好笑。只要接到从日本发自的明信片后。他就要寻找这样释放的方式。我为此嘲笑他的血管中流淌的血是双色的。只要那个 AV民族一召唤。他的血就变成了黄色。志斋听到我的话。既不愠怒。也不推诿。只是非常认真的告诉我。他总来都没觉得自己是一个日本人。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认为日本是一个很混蛋很变态的民族。我相信他说的话。不是因为我是他的朋友。确实我感受到了他的这种对根源困惑的苦痛。

之后这种事情又发生了两次。我问他没有人被人捉住暴揍或者用高跟鞋狂踩脚吗。他非产不满。甚至反问我的想象力为什么会如此差。那又会能怎么样呢。我不解。志斋终于也向我一样疑惑了。他说其实他自己也没有像到会发生那么可笑的结果。

第二次。志斋选择了公共巴士。早晨公车中的乘客要比地铁车厢中更拥挤。基本上就是从某一片住宅小区到另外一片商业写字楼。这其中每站上的人多。下的人少。但在志斋的前面一直换来换去的都是男性。在快要到达公司的前两站的时。上来了一位穿着露膝洋裙的女人。她正好和志斋前面下车的男人换了个位置。志斋内心有恐慌般的窃喜。每个人不是天生就有流氓品质。但是流氓的情节时刻隐藏在生活的某个细节中等待人类的演绎。

志斋腼腆的随着人流的波动。一点的的向前面移动着。裙子下那一刻不是圆满的臀部在等待志斋。是磁石的负极在等待志斋的正极。我能想象到志斋那假模假式的模样。好似他想用下体去磨蹭短裙美女的屁股都是车上乘客的推搡和逼迫。其实在当时拥挤的状况下。两人之间能有一公分的距离都嫌多。只是以理论上讲。男人的下身和女人的下身在公共场合如果少于十公分都嫌少。志斋终于感受到磁石吧嗒对接在了一起。前面的女子。非常坦荡的任由志斋在后面放肆。志斋脑腺体分泌了无数的兴奋物。甚至他还感觉到任他肆意放纵的臀部缝中也涌动无数股热潮。上帝。那些热潮像是一股股春风般的气体不停的点击着志斋的小弟弟。看来这不是志斋的幻觉。那女子粗狂鼓动着肛门的感觉。志斋也捕捉到了。

男人是容易被女人热烈反应迷惑的。志斋那一刻肯定为对方的反应狂野般的幸福吧。只是这幸福太短暂了。志斋越来越觉得从身下涌上一股又一股豆浆长期存放后的味道。是的。这还用说吗。强烈的臭气熏天。正是来自于短裙美女超大幅度的回复。我想当时志斋一定不只是尴尬。还会有疯人院般的感觉。那么狭小的空间。而呼唤美味早餐从志斋肚中出来的那些被称做屁的气体。只在志斋和短裙美女之间洋溢着。不。那些气体还在不断的从美女的内部空间中释放。有四处蔓延的趋势。志斋已经渐渐感受到周围人们异样中带着鄙弃的目光。严厉和质疑的围拢在他的脸上。志斋也是万般无奈。想换到别的地方去。怎奈车上人满为患。然而那些肆无忌惮的臭气还在一阵阵的涌来。志斋的头是眩晕的。象在坐过山车。

终于到站了。志斋疯了一般的冲下了车。站在宽松的踏实的的土地上。志斋心里觉得万般舒畅。在公车离开刹那。志斋侧目看到车上面对窗户的短裙美女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的口罩。口罩是类似文化衫那样还写着文字。“比比谁狠”。在口罩上。一双大大的眼睛中满是促狭。志斋的头又开始眩晕起来。

听完志斋的讲述。我的第一反应是也太巧合了吧。从“下气通”到口罩的文字。似乎都是志斋变态的心里副作用。怎么可能呢。好像我不认为生活中能有这么特别的人和事。但是紧接下来志斋和我讲述的第三次。也就是叫我接他的那次发生的事情更是奇怪和荒谬。我并没有问他受到了这样尴尬的打击难道不会有愧疚的心理反应吗。

志斋觉得他越来越依赖坐公车所获得的那种感觉了。具体那是什么样的感受。让人很难归置清晰。但是有一点。和大众共处。是生活空隙中的一种重要的调节。这种调剂是在志斋自己车中所无法达到的。如果说接到名古屋的隐藏着恶魔情节的明信片。就叫志斋产生了性骚扰的动力。那也不是一种特别好的借口。或许。那是一种对女性的本身的依赖吧。我想我可以体会那样的依赖。说实话在生活中。我也有比如闻到女性同事或者女性朋友身上的体香。而会对生命产生原来确实是美好的那种想法。男人确实不能离开女人。似乎表面上看来。男人比较强势。以致一谈论到情感的伤害。错误方多会归咎于男性。但任何人都不能明白也不愿意承认。尤其是男人本身。如果叫男人离开了女人生活。男人会很快就死掉的。起码一个男人一生要有一个以上的女性伴侣。

所以说志斋的行为我能理解。即使是很猥琐。即使那是一种短暂的生理疾病。只能以一种开脱的口吻来解释。毕竟女人是男人的统治者。男人的丑态也是为了掩饰这种内心深处即成的被牵着走的身份吧。